过了几条街就到了杨兼雨住的地方,董笙跟着他上楼。
杨兼雨拿出钥匙开门,给他拿了一双备用的拖鞋,“干净的,可以穿。”
“好,谢谢。”
董笙换鞋进去。
杨兼雨怕他尴尬,很快去卧室找了干净的衣服给他,董笙个头和他差不多,衣服是肯定能穿的。
“底裤是干净的,新买的洗干净还没穿。”
董笙尴尬不已,心中后悔自己轻易来到一个不熟悉的人家里,尽管对方是一个很有善心的好人。
他嗯了两声,脸上带着些许难为情的笑。
“换下来的衣服装袋子里。”杨兼雨感觉他的不自在,却浑似不觉,而是一脸正经递给他一个塑料袋,然后带他到卫生间道:“赶快把衣服换下来,免得感冒。”
董笙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好受一些了,轻声道:“谢谢。”转身进去卫生间了。
杨兼雨又去找了双新袜子出来,放在沙发上,自己又回房间里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换下来的湿衣服一起丢到洗衣机里洗了。
董笙换了衣服出来,在客厅用吹风机吹鞋子,鞋子底下用废纸垫着。
外面还在下雨,混着秋雨凉意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雨丝的清凉气味。
杨兼雨洗完底裤和袜子,晒在窗台外,洗了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别说你穿我这衣服还挺合适,跟个大学体育生似的。”
杨兼雨靠在沙发上看他,董笙穿着他的白色T恤衫和黑色裤子,外面套了件浅褐色工装外套,很有精神气。
董笙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夸赞道:“你衣品不错。”
“是吗?”杨兼雨深感怀疑,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很老气。”
董笙接道:“不会啊,我看你平常穿衣服都斯斯文文的,很成熟稳重,没觉得哪里老气。”
杨兼雨被夸得不好意思,傲娇地笑了笑,但又憋出一句:“心气儿不足,心态老了。”
董笙转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杨兼雨,他带着银色半框眼镜,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头发柔顺的遮住前额,瘫靠在软乎乎的沙发上,整个人格外慵懒。
像……
像一只傲娇的小猫!
这个拟人化的想法冒出来,董笙越看越觉得这人像只猫儿一样。
杨兼雨没有健身的习惯,高高瘦瘦的,长相略微偏清秀,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
董笙都可以想象得到,他平常在医院和病人沟通的神情,耐心仔细,说话慢条斯理。
“杨医生你还年轻着呢,也就比我大一岁,可能都不一定有一岁,你几月的?”
杨兼雨回答:“三月初十,我是过农历的。”
董笙道:“那差不多阳历四月这样,我2月20号,那也还好啊。”
两人说话的声音中,夹杂着吹风机轰轰的声音,双方都不自觉加大音量。
一来一回的闲聊,董笙也不像刚进来那样拘束。
杨兼雨本身也是个随和的人,给他的感觉,两人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完全没有什么隔阂和陌生,松弛得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吃不吃零食?”杨兼雨从茶几底下拿出零食袋,自顾自吃起来。
董笙看着那一大堆零食,问:“你很喜欢零食?”
杨兼雨道:“也就这点爱好了,上班带点去单位,吃点零食,上班也心情好,有时候给同事分一分,大家都开心。”
董笙环顾四周,杨兼雨把房子收拾得整洁,小小的很温馨,沙发套还是黄色格子带流苏的。
看得出来杨兼雨是一个很热爱生活,从他的言行举止,也表明他是素质高的人。
他看到窗台外养着一碗葱,粉色瓷碗,挺立着数根绿油油的葱,还结了几个葱花。
“阿雨,你这葱养得不错。”
杨兼雨心一颤,脸上错愕的表情闪现了一瞬,还没人这么叫过他。
这个称呼对杨兼雨来说,还是太过亲昵了。
董笙没察觉,窗外还淅淅沥沥下着雨,杨兼雨唔了一声,“随便养养的,就浇浇水,也没怎么管。”
董笙道:“葱的生命力也挺顽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