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决定考研的事情之后,董笙感觉一切好像步入了正轨,心里产生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开始着手备考,制定复习计划。
生活就这样,好像过得平平淡淡,但又有滋有味。
很快接近年关。
在这期间,董笙和杨兼雨偶尔也联系,碰上合适的时间,两人也会相约聚餐。
本来杨兼雨春节要值班的,没想到徐颜又申请了值班,他就被“赦免”了。
然而意外获得这种赦免后,杨兼雨也并不多开心,因为回到家必然要承受另外一种惩罚方式——催婚,以此来体现,对于一个年近三十的单身狗,想过一个安稳的年是多么不易。
初中学校早已经放了寒假,作为一个初中化学老师,他的弟弟杨兼添也放假了。
这个一年到头不回家的人,也回家了。
这个时候乡下通常办喜事的人家多,村里每天都有席面吃。
杨兼添一出去吃席,必给他发图。
杨兼雨一概不回,当没看见。
得知妹妹杨兼奇也回来过年,杨兼雨心里总算有点期待了。
上完年二十八最后一天班,杨兼雨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搭班车回家了。
他戴着红色的围巾,穿着黑色大衣和阔腿牛仔裤,脚下一双极简的靴子。
杨兼添见到他哥杨兼雨的时候,他就是穿着这么一身,拖着个行李箱从外面走进来。
“万年不变。”杨兼添坐在前厅的竹椅上,小声嘀咕了一句,对杨兼雨道:“哥你是每年就非得固定穿这一身吗?看得我都审美疲劳了。这一套你起码穿了有四年吧!能不能换一套啊!”
杨兼添摇头扶额,极度嫌弃。
“跟你有什么关系,又没让你看。”杨兼雨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说:“衣服能穿不就行了,买那么多干嘛。”
杨兼添无语道:“谁会喜欢一个每年都穿一模一样衣服的人。”
杨兼雨抬眼看他,语气和蔼地说:“你穿那么时尚,衣服买那么多,你喜欢的人,看上你了吗?”
杨兼添瞬间无言,指着杨兼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气得甩手走人。
“妈!”他穿过堂前,跑到厨房喊:“哥回来了,你快看看他,要相亲的人噢,年年穿一样的衣服,人家不嫌弃他才怪。”
万家丽刚从菜地回来。
“你哥回来了?”
“对。”杨兼添说。
她放下东西去前厅,杨兼添紧随其后。
“妈。”
“小雨。”
妈妈上下打量他,皱眉说:“怎么过年也不知道给自己买两身新衣服,前两天不是和你说过了,戴婆婆给你介绍了一个女孩,明天要去看看。”
杨兼雨敛着眉眼,心中无奈,并不想去。
弟弟杨兼添还在一边应和:“就是啊。虽然我们家不是什么富贵人,那也不至于让哥买身衣服也买不起。年年相亲,年年穿一样的衣服,那姑娘听说了,都被吓跑了,以后十里八村听到杨兼雨的名字都害怕,谁还会和他相亲。”
杨兼雨瞪了他一眼,说:“有你说话的份了?什么叫年年相亲,总共也才三回吧。”
妈妈对他道:“你弟弟说得也没错,村里人也爱说闲话,慢慢的哪有人还愿意给我们家做媒了。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佛祖都得镶金,何况我们乡下人。你不打扮一下,人家也确实看不出来你的好。”
她年年托人帮杨兼雨相看,介绍了不少对象,没一个成功的。
每回一想到这件事情未了,万家丽这心里就很焦急,晚上睡不着觉。
杨兼雨抬了抬下巴,说:“这不还有一个单身汉,也给小添多介绍介绍,不然显得偏心了。”
杨兼添马上跳出来说:“我不要,我有。”
看到妈妈蹙着眉瞪他,杨兼添心虚一笑。
“虽然八字没一撇,也能算的,我会努力的。”
杨兼添搂着妈妈,讨好地拜托不要让他相亲。
杨兼雨不想过多进行这个话题,转而问:“阿奇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
说完,万家丽转身就走了,嘴里还念叨着,生了两个不省心的,愁死人。
杨兼添跟在妈妈身后去厨房了,杨兼雨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家里的自建房,只装修了一二楼,三兄妹都睡楼上的房间,爸妈就住楼下的房间。
杨兼雨躺在床上,侧身长叹了口气。
他摸着老式的棉花被子,被面是花团锦簇的吉祥如意。
这棉被是用两块布缝起来的,一张大的布,上面放上老的棉花芯,再往中间盖上一块喜庆的花布,将底下那块大布往上覆盖,用大针缝合两块布料。
缝合的线上面,有一头是用布料重叠再缝起来的小方块,以此来防止线头从另一端脱落。
这是非常老式的方法,许多人家已经不用了,嫌麻烦,外面卖的被套方便简单多了,一装一抖就好了。
他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听见楼下弟弟一直在喊他吃饭,才醒了。
没盖被子,睡得有些冷。
杨兼雨醒来,一身寒气,清晰感觉到厚重大衣下,冰冷的皮肤。
他搓了搓手,快速下楼,动起来让身体也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