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养一只小狗。」

杨兼雨把手机揣兜里，下楼骑车，让小狗蹲在前面，把牵绳绑在车前的挂钩上，用腿夹住小狗的身体。

“乖乖的噢，嘟嘟。不然很危险。”

小狗一路都很乖，没有跳车。

杨兼雨把它抱回家，外卖下单了一个狗笼子，狗粮，还有尿盆。

董笙已经回了他的消息。

「这么可爱，毛色挺好看的，什么品种？」

「你房东同意养？」

「上哪找的？」

杨兼雨把狗放下，让它自己玩，它在房子里到处嗅，自己找了个角落趴着，不吵不闹。

杨兼雨又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才一一回复。

「刚到家。」

「可以养宠物的，房东不会说，楼下的小情侣养了两只猫。」

「泰迪熊。」

「刷到的一个帖子，主人家备孕不养了，定位离得很近，我就去看了看。」

董笙很快回复。

「不错，下次去你家遛狗。」

杨兼雨扬唇一笑。

「非常欢迎。」

杨兼雨在网上搜了很多养小狗的帖子，学习经验。

狗笼子到了，杨兼雨找了块小的毛毯给它垫，用闲置的床单盖在笼子上，剪掉的多余的床单也垫在笼子里面。

杨兼雨把狗放进笼子里，拿了碗给它喝水，喂了点狗粮，又在网上下单了狗狗玩具，装在笼子上的喝水器，还给它买了几件衣服。

从主人家拿的牵绳很简单，只有一根绳子，杨兼雨干脆又买了个带胸背的伸缩遛狗绳。

晚饭过后，杨兼雨抱狗下楼，套了绳遛狗。

狗狗大概是因为换了环境，到了晚上睡觉，就一直叫。

它的叫声不如别的狗有穿透力，哇偶哇偶的叫，但杨兼雨也不得不起来制止它。

“嘟嘟，安静！”

一凶它就嘤嘤嘤的，委屈巴巴躺下，可怜的眼神看着杨兼雨。

等他走了，躺下了，又叫。

后面小狗学乖了，一听到杨兼雨起床开房门的动静就闭嘴，趴在笼子里，呜呜呜地装可怜，又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表情。

杨兼雨属实无奈，一连几个晚上没睡好，黑眼圈加重，每次交班晨会都打瞌睡，查房也是忍不住哈欠直连。

没睡好杨兼雨就没精神，全靠早上一杯咖啡强撑，整日恹恹的，在办公室里话也少了。

喝了咖啡确实能打起一点精神，但是晚上又睡不着了。

平常他是不喝咖啡的，就是因为他喝咖啡就睡不着，能睁眼到天亮。

完全就一个恶性循环。

徐颜医生站在他旁边嫌弃的不行，趁着主任在和病人交谈没注意到身后，拍了一下他肩膀，打断了他，小声道：“怎么回事？困成这个样子，你昨晚没睡觉吗？干什么去了，一连几天都是这个鬼样子，还要不要干了。”

杨兼雨强撑眼皮，瞟了她一眼说：“养了个小狗，到了晚上就汪汪叫。”

徐颜鄙视道：“你还养狗？你个单身狗养狗干什么？”

杨兼雨两手一摊，说：“没办法啊，我单身狗，孤家寡人，就养只小狗相依为命。”

徐颜摸着下巴，道：“这倒是，科室里，你这么大年纪的都有对象了，就你没有，也是怪可怜的。”

“你自己不也是。”杨兼雨扁扁嘴小声道：“还是主任有先见之明，让你少说话是没错的。”

徐颜在科室出了名的直肠子，还被患者投诉过说话不够委婉。

她刚来没几天，一次查房后，主任就让徐颜少说话。

但是，徐颜怎么会听呢。

那时候大家都还没看出来徐医生的本性。

徐颜瞪他一眼，说：“杨医生，当了狗的家属就是不一样哈，说话胆子都大了。”

陈家扬站在主任边上，在主任转过身前，立即打手势提醒。

两人立刻停止小动作，跟着其他几位医生和主任一起出了病房。

董笙说今天下班过来找他，怕下午拖班，杨兼雨今天中午都没有休息，赶紧把手头上病历和记录补充完，现在不写，又得加班了。

下午还有两台PCI手术，一台造影，一台介入。介入的那台顺利的情况下，半个小时到一两个小时就可以。

手术结束，杨兼雨马上回到科室，补充完术后医嘱，跟病人和家属沟通病情，又看了其他病人，下完医嘱，又收了个急诊的入院。

忙个不停，到点交完班，确认没有遗漏，杨兼雨很快收拾好下班。

“走了。”

“师兄你就下班啦？”

陈家扬在他隔壁的位置敲病历，听到他的话很惊讶。

“今天有事，先走一步了。你加油，不陪你了。”

“别呀师兄，我需要你。”陈家扬哀嚎道。

今晚二线是刘医生，他还是抗拒和他搭班，心里没有安全感。

当初他刚开始独立值班的时候，有个患者装完起搏器，夜间心率掉得很厉害，他不知道要不要调，连忙call他帮忙。

但手术医生不是他，加上不是同组，于是一句没有义务调，就不管他了。

他不敢耽误，只能赶紧联系手术的师兄，请他支援。

于是小王师兄就被他连夜叫起来，另外师兄还去沟通了二线的医生。

最后刘医生也处理了，但是对他没好脸色，觉得他的能力不行，阴阳过他不少回，当着主任的面还挑过他的刺。

但因刘医生是前辈，陈家扬是科室里最小的，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一直到现在，两人也是不太和气。

杨兼雨轻轻敲了下他的头，说：“想得美。好好写你的病历，那个16床，晚上记得要多留意一下，护士那边说下午他把心电监护扯掉了。他们家属也不是很好沟通，你跟他们讲病情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

杨兼雨稍微弯下腰，凑近了一些，说：“现在住院总是小王师兄，有事call他，他很好的，保证不会骂你。”

陈家扬稍微松了口气，心里踏实点了。

“师兄放心，我可以的！”

徐颜手术还没结束，和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医生打了个招呼，杨兼雨就走了，刚出科室门就和刘医生碰上了。

“小杨，这就走了。”

杨兼雨回道：“是啊刘医生，手头上的都处理完。晚上有点事情，我家里人来了。”

刘医生笑得亲切道：“那是要陪一下，快回去吧。”

接着他又道：“马上主治考试了吧，小杨你今年是报名了的哈。”

杨兼雨点头说是。

“好好备考，争取一次通过。”刘医生拍了拍他肩膀，说：“到时候下一个内科住院总就轮到你了。”

杨兼雨客套地笑了几声，说：“谢谢刘医生，我会努力的。”

刘医生点点头，说：“快回去吧，快回去。”

杨兼雨道：“那我先走了，今晚辛苦您了。”

内科楼下董笙在等人，见杨兼雨背着书包朝门口走来，朝他招招手，也往他的方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