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同行，出了内科楼。

杨兼雨问道：“去外面吃还是在家里吃？”

董笙道：“在家里吃吧。”

杨兼雨说：“好，那我们先回去，我接狗出来，我们再一起去菜市场。”

杨兼雨问：“你明天休息？”

董笙：“对。”

杨兼雨：“明天有计划去哪吗？”

董笙摇头说：“没有，在家休息，看书吧。”

杨兼雨道：“你要不要在这住一晚，明天我不值班，应该也是这个点下班。”

董笙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说：“好啊。”

杨兼雨说：“我们俩差不多高，衣服什么的都可以穿我的，有干净的。”

董笙欣然同意，跟着杨兼雨去停车棚，顺便给爸妈发了个消息，说今晚不回去了，在朋友家住。

杨兼雨把包挂在前面，调整好方向，“上来吧。”

董笙抬腿跨坐上去，说：“好了，走吧。”

杨兼雨便载着董笙一路骑车回家，风呼呼吹过，天边霞光万道。

董笙坐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离他那么近，能够清晰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香味。

刹车的时候，董笙受惯力影响，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下巴靠到杨兼雨肩上，整个人好像把他抱在怀里一样。

红绿灯刹车，路遇行人刹车，有障碍物刹车。

一刹车，尽管董笙没抬手，也会被动抱上杨兼雨。

就连减速，也会靠上去。

董笙也不抓车杆，他任由这种单向拥抱的发生。

杨兼雨恍若未觉，自顾自骑车，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嘴角一直噙着笑，眉目间比平日更加温柔了。

到了住的楼下，杨兼雨停好车，房东下来，看见他说：“小雨啊，今天这么开心呐。”

杨兼雨朝她招手，笑了几声说：“阿姨好。”

房东阿姨注意旁边的董笙，于是说：“有朋友来是吧，怪不得这么开心。”

杨兼雨也没掩饰，直白道：“是呀，朋友来了很开心。”

董笙听到他笑嘻嘻地说话，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心跳忽地漏了一拍，连呼吸也紧张起来，他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没离开过。

杨兼雨和房东阿姨闲谈了两句就结束了，拉着董笙上楼。

“这个房东阿姨可好了，很好相处，我在这里住了快两年了。”

杨兼雨已经松开他的手了，董笙走在后面，出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他的话，嗯了两声。

再一次来到杨兼雨家里，董笙已经没有当初的局促了，神情动作都显得十分随意。

他换上拖鞋，看到客厅的狗笼，凑上去看。

香槟毛色的小狗，扒在笼子上，葡萄一样的黑眼睛，盯着杨兼雨哼哼唧唧。

杨兼雨换好鞋打开笼子，小狗一下窜出来，围着他转圈，立起来扒他裤腿。

杨兼雨给他喂了狗粮，吃完让它去厕所。

“嘟嘟，上厕所，去上厕所，快去。”

小狗就围着他转圈圈，看到他伸手，以为要握手，坐在地上伸出爪子。

杨兼雨蹲下来和它握手，说：“傻狗，不是让你握手，是让你去上厕所。”

他牵着小狗上它的尿盆。

狗狗这才尿尿，后面转了几圈才拉便便。

杨兼雨吐槽一句，“笨狗。”

等它上了厕所，杨兼雨搞干净尿盆，套了绳抱它出门。

董笙在旁边看着杨兼雨忙来忙去，插不上手。

杨兼雨抱它下楼，到了楼下才放下来。

董笙问：“它多大了。”

杨兼雨回道：“五个月了。”

董笙说：“挺可爱的。”

杨兼雨笑了声，说：“跟小孩一样。”

董笙坐后座，杨兼雨把牵绳给他，朝小狗喊道：“上车，嘟嘟。”

小狗跳上车，站在前面。

董笙问：“这名字是前面的主人取的吗？”

杨兼雨说：“对。”

董笙又问：“你值班怎么喂它。”

杨兼雨无奈道：“只能提前准备好足够的狗粮，然后等我早上下班回来再溜它。”

杨兼雨见狗还站着，说：“坐下嘟嘟。”

小狗就乖乖蹲下去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菜市场很多摊子收了，杨兼雨买了些春笋和肉，还有一把茼蒿。

董笙抱着狗，小狗乖乖躺在他怀里，摸到它温暖的肚子。

杨兼雨转头看到董笙低头和小狗说话，手摸着它的手顺毛，笑得很温柔。

小狗偏头和他对视，董笙的目光含笑，握它的爪子逗它玩。

很温馨的画面。

“我们回家吧。”

杨兼雨拎着菜，停下脚步等他。

董笙走到他身边，举起小狗，说：“回家咯！”

他像举小孩似的把小狗举起来，然后又让它趴在自己肩头，护着它的头，完全是在把它当小孩一样照顾。

杨兼雨忍不住笑了。

两人一狗，在黄昏的街道穿梭而过，淹没在人群中。

回到家，杨兼雨做饭，董笙帮他打下手，没一会，杨兼雨就让他去陪小狗玩。

“剩下我来就好，你陪嘟嘟玩一会。”

“好！那就辛苦杨兼雨同志了。”

董笙麻溜洗手，他擦干手，放下挽起的袖子，打开狗笼，把小狗放出来。

董笙拿了个玩具逗它。

小狗咬住玩具按在地上，蒙头啃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