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笙叫它：“嘟嘟。嘟嘟，看这里。”

他又拿了另外一个毛绒玩具，是一只小猪。

嘟嘟看见他手里的玩具又去追他，等到了董笙面前，他又扔出去，它连忙刹住，去追玩具。

小狗咬着玩具，头摇得像疯狂转的拨浪鼓，嘟嘟的毛是卷的，这样看起来就是个潦草野人，把董笙笑得不行。

杨兼雨听到他在客厅大笑，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默默炒着菜，内心的那种幸福感冒个不停。

菜炒好了，两个人在客厅吃饭，小狗扒着两个嘤嘤叫个不停，一直围着两人转圈圈。

董笙心软说：“它很想吃诶。”

杨兼雨道：“别给它吃，它不能吃这些。一会就好了，它自己会去玩。”

小狗见人理它，就去咬玩具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杨兼雨就带着它下去散步。

小区里的路灯昏黄一片，两个人牵着一条狗，走走停停。

仲春时节，晚风吹过带来一阵暖意花香。

花树下，暗影浮动。

老旧社区街坊邻里相熟，人情味重，晚上大家都会出来散步聊天，很是热闹。

天色透着墨蓝，月牙高挂，两个人穿过昏暗的小路，穿过杂乱的谈笑声，就这么静静地散着步。

偶尔说笑一两声，也被小狗逗笑。

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带狗回去。

杨兼雨回去马上开了热水器，说：“歇会儿，一会水好了，你先去洗。”

“好。”

杨兼雨去房间给他拿了睡衣那些，还有一把新牙刷。

董笙拿了衣服放进卫生间，把牙刷拆开，直接放进杨兼雨的杯子里，然后和他一起瘫在沙发上。

杨兼雨道：“明天等我下班带嘟嘟去洗澡，家里厕所太小了，不方便。”

董笙问：“那我带它去医院等你？”

杨兼雨摇头：“不用，你们在家等我，我回来跟你说，你就抱它下来。带一根绳，和一件干净的衣服就好，它的衣服我放在床底的盒子里。”

董笙：“好。”

杨兼雨看了他一眼，说：“那你明天就自己在家玩，会不会无聊？”

“不会，正好也休息一下。”董笙指着趴在旁边咬玩具的嘟嘟，说：“还能跟它玩一下。”

杨兼雨说：“明天早上我会给它喂好狗粮，等我下班你给它再喂一次，再带它出来。量的话，它的那个碗，半碗就好。”

“好。”董笙点头，说：“小狗是不是不会上人的厕所？”

杨兼雨道：“会，有些聪明的狗就会。这个也要训练，它现在定点上厕所都还有些不熟练。有次站在盆边都不上去拉，就拉地上。”

他无奈地笑了笑。

董笙瞪大眼睛，说：“这样吗？！好笨的感觉。”

杨兼雨笑骂道：“对呀。这笨狗，傻狗，坏死了。”

在说到笨狗的时候，原本趴着的嘟嘟站起来，看向两人。

杨兼雨宠溺一笑，朝它道：“没说你！”

他对董笙道：“你看它，鬼精的。”

董笙也是笑得乐不可支，说：“太可爱了吧。”

董笙又问：“它晚上会叫吗？”

杨兼雨说：“会叫，但是比刚来的两天好一些了。一开始它不熟悉，所以没有安全感。明天你可以带它下楼转转个，我把钥匙留给你。”

董笙说：“好。”

听到卫生间热水器滴了一声，杨兼雨道：“热水器好了，你去洗澡吧。”

董笙便起身去洗澡了。

杨兼雨蹲到笼子边，说：“过来嘟嘟。”

小狗听到叫唤，跑到他跟前。

杨兼雨指着笼子说：“进去嘟嘟。”

看到他伸手，小狗伸出爪子。

“不是握手，进去，睡觉了。”

杨兼雨耐心重复指令，小狗才进去了。

他关上笼子，把布盖下来，然后去洗了个手。

董笙湿着头发出来，问：“衣服直接放洗衣机吗？”

杨兼雨说：“对。房间有吹风机，你去吹一下头发。”

“好。”

董笙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去房间吹头发。

杨兼雨拿了自己的衣服去洗澡，进去看到杯子里两支靠在一起的牙刷。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里有什么猛然被触动。

有一丝甜蜜的感觉。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措和慌张。

花洒的水浇透了他一身，连带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湿淋淋的，热气氤氲。

董笙吹干头发，在床边坐下。

杨兼雨的房间很干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齐。

桌上是一些书，有序摆放，有专业的考试书，也有名著小说。

旁边有个笔筒，还有小收纳盒，董笙好奇打开看了一眼，一共两层，放的是线香和茶叶。

杨兼雨洗完澡出来，倒了洗衣液洗衣服，便进房间吹头发。

“洗完啦？”

董笙正在桌边垂着头，一副打量的样子，虽然没干什么，乍一下还是有些莫名心虚。

杨兼雨看着他，“嗯。”

董笙望着他的眼睛，可能他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热气，连目光都有些炽热。

他有意闪躲，道：“那我去刷牙了。”

“好”

杨兼雨绕过他，去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