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两人熄灯,平躺在床上。
董笙睡在里面,杨兼雨明天要早起,所以睡在外面。
“明天你起来,要是出去,衣服可以穿我的,都在柜子里,你自己看看穿什么?想穿哪一件都可以。”
董笙吞了吞口水,哑声说:“好。”
杨兼雨摸了摸他身上的被子,看他有没有盖好。
“睡吧。”
“好。”
董笙刚刚收紧了呼吸,怕人多想,现在也只敢从鼻间慢慢吐出气来,小心从唇缝隙之中缓慢呼吸着。
黑暗中,董笙望着天花板发呆,身边传来杨兼雨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他已经睡着了。
董笙翻了个身,枕套和被套上都是某人的气息,翻身带动气流,清香的气味扑鼻而来。
董笙搂着被子难得可见的失眠了,他神经质一般在脑子里数牙齿催眠。
中切牙、侧切牙、尖牙、第一前磨牙、第二前磨牙、第一磨牙……
数完牙齿,又无聊地默想切牙和磨牙的解剖结构,接着把最近学的知识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及关于种植牙手术的知识点。
但……还是睡不着。
董笙已经有点烦躁,叹了口气,认命般放弃挣扎。
他平躺过来,手碰到杨兼雨的手,两根小指在被窝里相贴。
董笙呼吸一紧,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他默默把手挪开,只是指尖离杨兼雨的手依然很近。
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肢体的温暖。
董笙闭上眼睛。
明明已经没有再挨着了,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
杨兼雨动了动,手指离他远了些。
董笙静默片刻,装作熟睡的样子,把手挪过去,两个人的手背就这么在暖和的被窝里靠在一起。
董笙大脑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慢慢睡着了。
早上杨兼雨已经起来在洗漱,董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摸到旁边空荡荡的。
他坐起来,听到外面的动静,一瞬间那种落空的感觉消失了。
董笙打开房门出去。
杨兼雨在洗脸,看到他走过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问:“吵醒你了?”
董笙打了个哈欠,湿润的眼睛望着他,摇头说:“没有。”
杨兼雨的动作放得很轻,并没有吵醒他。
杨兼雨挂好毛巾,问他:“你还睡吗?还是先吃早餐,再睡会?你吃的话,我现在去买回来,我们一起吃。”
董笙听到他后面的话,眼睛亮起了,开心道:“吃!”
杨兼雨温柔一笑,说:“那你刷牙,我去买早餐,有想吃的吗?豆浆、包子、油条、烧饼、汤粉、拌粉?还是别的?”
董笙想了想,说:“汤粉吧,加猪肺,我还要一碗豆浆。你上班来得及吗?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好。”杨兼雨应下,说:“不会,时间还早。我骑车过去要不了多久。”
他拿了钥匙换鞋出门。
董笙转头去刷牙,洗漱好,他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杨兼雨已经给小狗喂过粮,它看到董笙想出来玩,在笼子里叫了两声,摇尾巴着扒在笼子上。
董笙没理它,警告道:“老实点,现在不能陪你玩。”
小狗发出委屈的声音,趴在笼子里自己咬玩具。
杨兼雨买了早餐回来,董笙穿着睡衣半躺在沙发上看手机等他。
见他回来,董笙起身往他身边走,和他一起打开塑料袋,拿出早餐。
杨兼雨买了董笙想吃的粉和猪肺,还有两碗豆浆,一个烧饼,两个包子。
两个人在客厅吃早饭。
“这个烧饼好吃,你尝尝。”
杨兼雨掰了小半梅干扣肉烧饼给董笙。
董笙一手拿饼,一边嗦粉。
小狗呜呜叫,又馋又委屈。
杨兼雨边吃边道:“你一会睡觉别管它,它想出来玩,没人陪它会拆家,等你睡醒,有空再带它下去遛。”
董笙:“好。”
吃完早餐,两个人收拾好桌面,杨兼雨带上垃圾出门上班,董笙去睡回笼觉。
睡醒了,他就在衣柜翻杨兼雨的衣服穿。
董笙穿了件白衬衫,中间加了件毛衫,外面是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是阔腿牛仔裤。
换好衣服,他就牵狗下去溜。
社区外面有卖菜的小店,董笙路过后,又折返回来,抱着狗进去,买了一些蔬果和排骨。
回到家,董笙给杨兼雨发消息,问他中午吃什么?
杨兼雨过了会才回,说吃医院的食堂。
董笙想了想说,要不我给你带过去?
杨兼雨觉得董笙跑来跑去太麻烦了,让他在家休息,等他下班,晚上两个人去外面吃。
董笙心血来潮,想让杨兼雨尝尝他的手艺的心思拦不住,完全不管杨兼雨说什么,只回他,就这么决定了,等我。
董笙发完消息,撸起袖子就是干。
一荤一素一个汤——红烧青椒排骨、清炒小白菜和西红柿金针菇汤。
还另外洗了点水果给杨兼雨。
杨兼雨家里没有外带的餐盒,董笙用碗装好,拿保鲜膜密封,就这么打包拎去杨兼雨单位。
董笙打了个车,到医院刚好十二点。
到了内科楼下,他没有上去,打电话给杨兼雨让他下来。
看到董笙的电话,正好碰上一个患者来找杨兼雨,所以他没有接,把电话按掉了。
董笙猜到他在忙,在楼下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他,顺便给他拍了张照片,附言:我在内科一楼。
杨兼雨处理完工作看到消息,穿着白大褂火急火燎下楼去。
电梯到一楼,杨兼雨环顾四周,看到董笙坐在角落的椅子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