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也算机敏,瞬间变回原身落在草地里,待那弟子彻底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莫名其妙推开了关押犯人的房门,立刻回头,却一个人也见不到。
姑若遗等人随司马通离开后,就被请到神剑阁,有一个叫司马徽的长老,在第五层招待他们,说是要彻头彻尾把昨晚的事情讲给他们,但是从落座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时辰,还是在扯两派的交情。
这态度,分明就是不想道衍插手。
往往越是有鬼,越要遮掩。
这里面的事恐怕不好解决。
但是道衍的弟子,甚至外山弟子,也由不得外人来管!于是谢恒让冯玉柔借故离开,去探探司马熹微的位置。
听到笛声,他脸色一肃,附在姑若遗耳边把他和冯玉柔的打算简单说了。
知无言在后面见到他离她这样近,有些不悦,猛地咳嗽好几声。
姑若遗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倒是成功引来那长老注意。
“你们这些小伙子就是不注重自己身体,想当年我随老宗主去道衍做客,两派互相讨教,那会钟律也正是你这样的年纪,也是这般不管不顾地练剑,老宗主爱才,还送他一个信物,答应待他练成艳阳剑,就送他一柄绝世好剑。想不到这柄剑钟律没用上,倒是给他徒孙用了。”
姑若遗第一次听这事,问他,“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见这位艳阳剑终于有一点点反应,司马徽很满意,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胡须,“五百年还是六百年前了?”
那就是在无往生之前,师祖还错过过几把剑。这些事她以前不闻不问,现在却有点在意,记在心里,打算回去问问无妄真人。
不过回去之前,还是要把人带走。
姑若遗看着司马徽道,“我们要回去了,还请将司马熹微带过来,或者我们直接抢走也行。”
司马徽还以为她会说“或者不带走也行”,刚要答应,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这,这!大言不惭!
司马徽气笑了,“道友说笑了,能在我空桑山抢人的人,恐怕还……”
话没说完,姑若遗拉起知无言飞身从窗子出去,“带路!”
话是对谢恒说的。
谢恒感受了一下冯玉柔的位置,“这边!”
说话间几人已经狂奔了几百步,司马徽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拦住他们!”
姑若遗反手一剑,大片树木应剑而倒,而且瞬间烧起白色离火。
她很满意,如今只用身体也能使出艳阳剑意 比那梦中快了许多。
一边走一边烧,很快就烧到了后山。
“师妹!”谢恒一眼看到冯玉柔。
“那间!”冯玉柔伸手一指。
谢恒大喊一声,“司马熹微!”
司马熹微本有些自苦,万万没想到外面的动静都是为了救自己弄出来的。
这还是他所见到的道衍派吗?
他一时愣住,还是胡杳杳最先反应过开,大步走到门边,猛地拉动房门。
门上的禁制被牵动,有一道雄浑声音自头顶响起:
“大胆狂徒,竟敢在空桑山造次!”
几乎是同一时间,从上到下一道剑气劈下,姑若遗不敢再托大,调用起灵力,用了十成的功力挡下这一剑。
渡劫期剑修的全力一击有多强?
以她为中心,离火迅速烧起,树也好,房子也好,全都烧了起来。
最诡异的是,光天化日之下根本看不到火焰,你却知道它们在燃烧,因为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形。
不幸在此时当值的空桑山弟子们喊叫着逃命,后山很快便乱成一团,人跑得快,火烧的更快。
姑若遗又劈了一剑,打开了牢门禁制,露出里面目瞪口呆的三个人。
“走。”她也没仔细看里面的人,扔下这个字,众人快步离开作案现场。
司马熹微看着那抹身影,内心极为震撼,一时看痴了,眼中好像再也装不下其他。
天地之间,除了熊熊离火,便是那人。
知无言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危险,猛地回头,正看到司马熹微盯着姑若遗的身影发呆。
他也终于记起了他们商量半天要救的人。
他突然后悔了。
当初,怎么没有直接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