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快尝尝,奴婢特意给您买的,刚出锅的鲜花饼,香着呢!”
“好,我尝一个,剩下的你们拿去分了。”苏绾笑着道,伸手取了一块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盈儿见状,便笑嘻嘻地捧起油纸包,将鲜花饼分给了墨云三人,自己留了一块,余下的给院里的小丫头们分了。
“怎么样小姐?是不是很香?”盈儿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苏绾。
苏绾亦含笑点头,这饼子的味道确实不错,盈儿有这心也着实可赞。
吃完了饼,苏绾用手帕擦了擦手,看向盈儿道:“你今日来,不是专程来给我送饼吃的吧?”
“嘿嘿,小姐可真是太聪明了!”盈儿笑呵呵地擦了擦手,从袖中取出了两封信递给苏绾。
“这两封信,一封是去滇国的商队送来的,另一封是陈叔从苏州送来的,今儿早上一到奴婢手中,奴婢不敢耽搁,马上就往您这跑。”
见盈儿说起了正事,苏绾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倒是多了几分严肃。
绿柳亦是有眼色的,见此情景,带着墨云和竹儿出了屋子,将门关好,守在了外头。
屋中只剩苏绾和盈儿主仆二人,盈儿低声道:“小姐,苏州这封信是快马加鞭送来的,送信的人说陈叔特意嘱咐过,一定要尽快送达您手中。”
“嗯。”苏绾闻言,眼角微动,指尖快速拆开信封,取出了其中的信纸。
这封信是陈峰这些日子在苏州暗中调查的结果,查了许久,又是套近乎,又是旁敲侧击,终于打听到了关于那商人的消息。
不过打探出来的消息,着实出乎众人意料,还牵涉到了一个本应毫不相干的人,苏绾越往下看,面上的惊愕之色越发明显,显然信中所述让她大吃一惊,难以置信。
盈儿有些担忧地看着苏绾的神色变化,忐忑问道:“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乱子?”
苏绾在苏州做的事,陈峰这趟是去做什么,盈儿都知道,就连齐越,盈儿也知道是他是自家小姐的人,这些事苏绾并没有瞒着她。
因此她也很清楚,若苏州那件事真出了什么乱子,那可真是天大的麻烦,一个不好,可能苏家都会就此覆灭!
苏绾听着盈儿担忧的语气,有些心不在焉地缓缓摇了摇头,她面上的惊愕已经收敛了不少,这会儿只余下三份惊讶,七分不解。
看着苏绾这明显神不守舍的样子,盈儿心里更是直接打起了鼓,手心也沁出了冷汗,脊背一阵阵地发凉,她想问问苏州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又有些不敢,她怕听到的结果让她难以承受。
故此,盈儿只是紧紧咬着下唇,安静地候在了一旁。
屋内安静极了,苏绾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就那样拿着信愣神儿,眼神空空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盈儿的嘴唇都被她咬得泛了白没了血色,背后的衣裳也被冷汗浸透,就连双腿都有些发颤。
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站不住跌倒在地的时候,苏绾终于开了口,语气断断续续,带着万分的迟疑与不确定。
“盈儿……你觉得……谢将军这个人,是什么样的?”
苏绾仿佛在被脑海中的两个想法不断拉扯,她有些不太相信信上所写,可陈峰是个谨慎的,打探出来的消息,不说十成,起码有九成都是准确的。
再者说,若这些不是真的,他压根不会写信回来,更别提让人快马加鞭送回来了。
只是他这次打探出来的关于那伙商人的底细,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明明每个字苏绾都认识,连成的句子却让她一头雾水,压根摸不着头脑。
别说她了,恐怕将这信随便拿给旁人看,旁人都会说这信是编出来的,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只会说是苏绾失了心疯,污蔑他人。
而一旁的盈儿在听到苏绾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时,一时震惊得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了半晌才缓缓回神:“小姐……谢将军应是个……好人,啊不好官吧。”
“哦?详细说说。”
盈儿蹙着眉,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自己对谢煊的印象:“谢将军……应该是正直之人,心里想的都是百姓,不像那些贪官污吏,虽然他总是冷着脸,但奴婢觉得他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奴婢就曾见过他帮一个跛脚老伯推车呢。”
“还有,他愿意让马叔跟在他身边,建功立业,想来也是个胸襟宽广的爱才之人。”
苏绾听着这些,不由地挑了挑眉,她确实没想到盈儿会这样看谢煊,不过这也应该是大多数世人对谢煊的看法。
正因如此,才显得这信上所说像是凭空臆造一般,是毫无可信的无稽之言。
“小姐,难不成苏州的事……和谢将军有关系?”盈儿试探地问道,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家小姐会在这会儿问起谢将军来。
苏绾不置可否,或许是她也不知该如何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说清楚,索性将信递给了盈儿,让她自己看。
盈儿接过信,待看清信上所提,猛地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向苏绾。
“小姐……这,这怎么可能?苏州那伙人怎么会是谢将军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