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我都想要。”
“你咋那么贪呢你,掌柜的,把他那口给我。”
“没门!”
王寡妇被他们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逗笑,“小心烫。”
因人多,一人只能分得一口的份量,前者吃完了,后者便虎视眈眈地望着,被那口滋味勾得不上不下。
更有甚者,吃完当场大哭出声,“呜呜呜,太好吃了!和我娘熏的腊肉味道一模一样,我想我娘了。若是你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儿子。”
苏浅浅抬眸一看,是个比自己还大的大哥,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大哥,我实在是担不起这份重任。若是你喜欢吃,往后多来百味轩吃饭便是。”
“好!”男人一抹泪,嗓音粗狂,“我胡老三,日后坚决追随苏肆厨脚步,你去哪,我去哪。”
“我也是!”
“还有我。”
上头时的话最是当不得真,还是到手的银子最可靠,苏浅浅清了清嗓,大声宣布,“多的不说,少的不唠,冬季限定——金底玉粒五十文一份,每日限量一百份,卖完即止!”
这话如同水滴进了油锅,食客们瞬间炸开了锅。
“我来两份腊肉的!”
“我要三份熏鱼。”
“给我来四份,每样各两份,我要带回去给我家那口子也打打牙祭。”
“都别抢,我先来的,我要十份。”
照这个势头下去,怕是刚晾完的腊味不够卖两天的,苏浅浅急忙喊停,“一人限购两份。”
一阵哀嚎过后,食客们难免思考如何买的更多。一连几日,来往食客大多是拖家带口,就差将七大姑八大姨都给喊上了。
多数食客无非是嘴馋,顺带讨个好彩头,但传到心术不正者耳中,又变了种味道。
季云深虽人不来百味轩,但苏浅浅每日往返季府,其中渊源之深,非常人可知。御皇王母饭这噱头越传越广,蛀虫自然是按捺不住心中所想。一来,这银子送出去,就算事没办成,也变相向摄者王示了好。二来,要是东窗事发,这银票并未直接经季云深之手,遭殃的也是苏浅浅,他们顶多损失点银子。何故不搭着这条线,乘上阵东风扶摇直上?
利害想明白,探子送银票的方式便五花八门起来。
有银票折花压在碗底的、有结账时塞王寡妇手里就跑的、有说是要定宴席,结果付完定金跑了的、更奇葩者,不吃饭专门来送钱的……
暮时,闭店。
王寡妇看着账上无缘无故多出来的几千两银票,吓得手在脸上狂搓了几下,“浅浅,我不是在做梦吧?难不成是财神爷转世,来人间送银子来了?”
“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狗牙拿起一张银票仔细观摩片刻,得出结论,“说不定,是听闻浅浅姐厨神名号,特意来供奉香火的。”
城中风云诡谲,时不时就传出哪家大员满门抄斩,柳大姐不免有些担心,“可是,这供奉的数额是不是太大了些?”
“你摇摇脑袋,看猪耳朵能不能扇你脸上?”苏浅浅面无表情在狗牙脑门上来个爆栗,夺过他手里的银票,一把拍在桌上,“明日台前放个框子,挂个失物招领的牌子。”
“我这只是猜测,你打我作甚?”狗牙可怜兮兮地捂住脑门上的大包,“要不然,还能是想通过浅浅姐向季公子买官的不成?”
狗牙此话一说,院中瞬时陷入寂静。
小芸啃梨的动作一顿,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少女,“浅浅姐,买官是啥意思?”
柳大姐赶忙上前捂住小丫头的嘴巴,蹙眉呵斥,“这话可不能乱说,是要掉脑袋的。”
王寡妇则快速走到后门处,往外逡巡了一圈,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放心吧,没人。”
苏浅浅看向桌上的银票,眼眸深沉,“此事暂且先按我说的办,若他们再有所行动,那便借力打力。”
第二日,牌子一挂,瞬间吸引了不少在暗处的目光。
寻常食客只当是百味轩心细,匆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买官者自然心思活络,以为是昨日的银票起了作用,框中指不定是上头下来的文书,十有八九眼神往上乱瞟。
哪知,探子们只匆匆一眼看是昨日放的银票,各个脸色突变,向外跑去。
不过半日,银票被退回的消息,便传开了来。
“你们说,苏浅浅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事情办不成,所以将钱退回来?”
“你们傻啊,她一个下人,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光明正大处理此事。”
“你是说,这背后是摄政王示意的?”
“我看啊,八成是摄政王嫌我们银票给的太少了。”男人咬咬牙,一跺脚,“我再追加一千两,不成功便成仁。”
“诶,你等等我,我也再加点。”
“还有我们。”
……
一日下来,框中的银票没少不说,和线面繁殖似的多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