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寡妇再回过神来看时,框中早已被银票和金银珠宝压了个满溢。妇人心下一惊,连客人都顾不上招呼,转身便往后院跑,“浅…浅浅,那框子满了。”
“满了?”苏浅浅放下手中锅铲,心中暗骂一句,这群人还真是贼心不死。随即,少女在妇人肩膀轻拍两下安抚,“剩下的事交给我,你们就当何事都未发生。”
“可是……”
“无事,既然他们想要通融,这钱不能留在我们手上,自然是要交给能说上话的。”
两个时辰后,季府。
苏浅浅搬着筐子在季云深跟前放定,“公子,有人给你送钱来了。”说罢,少女将盖在其上的白布一把掀开,往前推了推。
白行还未从前一句话中的震惊缓过神来,后一秒瞧见满框的银票珠宝,惊得险些从房梁上掉下来,“苏浅浅,你和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去钱庄偷钱了?”
“没偷,别人送的。”
“送的?谁家钱烧得慌,给你送那么多银子,你当别人是傻子啊。”
“我看你是傻子,”苏浅浅睨了男人一眼,转头朝季云深说明了原委,“若是我不收,只怕他们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率先掌握主动权。”
“看来你脑子也不笨,”白行轻嗤一声,蹲下身随意翻看了下钱庄的标识,“这群人还真是什么阴损招数都能想出来,看来想买官的还不止一家啊。”
猜想有了证实,苏浅浅心里咯噔一声,上层人有了权势仍无孔不入,下层百姓也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粒棋子。倘若自己和季云深联系无此紧密,稍有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白行看出苏浅浅思虑,凑近其耳边小声开口:“放心吧,你可别小瞧了公子这阎王爷的称号。他们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那就别怪公子拿他们三魂七魄开刀了。”
屋内烛火翕动,一瞬将季云深影子放大数倍,和那吞噬人类精魄的厉鬼一般。
“那你知不知道,在两百年前,我便听过这句话了?”
阴森的女声在耳旁响起,白行鸡皮疙瘩瞬间起立,抬头对上少女阴沉沉的眸子,被吓了一跳,“你…你无端吓唬人作甚?”男人抬手在胳膊上搓了搓,直至掌心搓热这才松了口气,这两口子还真是坏往一处使。
季云深看着满框银票,并未言语。
朝堂风云诡谲,维持的不过是表面安宁。两派皇子势力日益壮大,对中立大臣的争夺可谓愈发激烈,又逢边关战事告急、国库紧缺,皇帝虽无心朝政,但难免被琐事烦忧,频频在朝堂上大发脾气。
皇帝昏庸,皇子无能,有济世之才的六皇子年纪尚小,不成气候。皇帝本就生性多疑,不如浑水摸鱼,让两派争斗不死不休,明君才方有机会继位。
季云深眸中寒光一闪,抬眸望向白行,“根据钱庄上的标识,去将名单和钱财数量一一统计成册。顺便,给大皇子加点码。”
“是,公子。”
提前适应适应权利斗争,自己面对宫斗就不是新手小白了,说不定还能摸索出一套深宫之中的待人之道。待白行走后,苏浅浅一脸期待走上前,“公子,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既然,你那么闲,那便讲两个鬼故事解解乏。”
“鬼故事?”苏浅浅诧异一瞬,踌躇片刻接着开口:“还有吗?”
“当然有,”季云深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是想体验一下水牢、鞭刑、拶指…还是想来一个大全套?”
苏浅浅嘴角抽搐,好好个大帅哥长偏偏长了张嘴,咋没给自己毒死,“…呵呵,我倒是觉得,公子讲鬼故事的天赋比我高得多。”
不出半日,白行便将册子完完整整递上。
因钱庄来往款项记录明细,再加之取钱之人提前打过招呼,哪家出了多少两银子,想买什么官爵事无巨细,只等季府的人前来问询。
季云深看着册子,其上大多是熟识官员的旁支,不少胃口不小,一上来便想连升三级。
“公子,百味轩那边,要不要我派人盯着?”
“不必,身上被剜下来一块肉知道疼了,自然不会轻易去寻麻烦。”
“是。”
第二日,大殿之上,硝烟四起、唇枪舌战。
“皇上,近日边关粮草告急,臣认为可以加重百姓赋税。一来,可以缓解国库压力;二来,也能继续鞭策百姓,让他们知晓这安稳盛世来之不易。”
“皇上,万万不可啊!频频战乱,百姓本就怨声载道,若此时再加重赋税,只怕是民不聊生,恐失了民心啊。”
“没有边关的将士,何来安稳盛世?无这安稳盛世,百姓如何安居乐业?此时,正值危机时刻,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又有何错?”
“若无百姓劳作,我们口中的一石一担从何而来?”
“够了,”皇帝眉头紧蹙,不耐挥手打断,“摄政王,你意下如何?”
季云深拱手上前,“臣作为摄政王,自是要为皇上分担。臣愿带头捐赠白银五千两,珠宝首饰若干,全换做粮草,以解燃眉之急。”
“好,不愧是朕的爱卿。”皇帝眼神自大臣身上扫视一圈,缓缓开口,“你们呢,可还有跟随摄政王一同捐赠的?”
此话一出,朝堂寂静,大臣们面面相觑。
大皇子和四皇子最为蠢蠢欲动,此时出面捐款,必然能博得皇帝好感。再加以宣传,届时民心所向,太子之位指日可待。
季云深参透两人心思,自是不会让他们美梦成真,“回皇上,臣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有话请讲。”
“臣知各位大臣皆忧虑边关之事,只是苦于开口。不如,按照银票上的钱庄,根据大臣们的存银按比例收取。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国库空虚之压力,也能给百姓们做一个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