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御书房,两个人才彻底撕开这伪善的面皮。
“四弟这争宠的把戏,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要说本事,还是大哥倒打一耙的本事更胜一筹。怕是早就暗中和指挥使通好气了,还冠冕堂皇说从私库中拨款,显得如此深明大义。这人不要脸,还真是天下无敌。”
“等等,你这话是何意思?说明白再走。”
“何意思?那册子中,你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全是与我有关的官员,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大皇子一听,眉头紧蹙,“你说,那名单上只有与你有关的官员?”
“不然…”
两人如同瞬间开了智般,大眼瞪小眼良久。
“靠,季云深这个老狐狸。”
……
“哈哈哈哈哈…”指挥使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眉飞色舞描述起来,“你不知道,今日大皇子那张脸,可谓精彩纷呈,我差点忍不住在他跟前破功了。”
季云深轻抿了一口酒,“我倒是好奇,你说了什么,让他如此反应。现在,外头可传的沸沸扬扬,说你两不共戴天。”
“倒也没什么,我说我心悦他已久,之前托人买过他的亵裤,现在还留在我府上。”
季云深脸一黑,身子微不可察后撤一步,“…你给我出去。”
“别啊,”指挥使一脸贱兮兮地凑上前,“人家可都是为了你啊,云深哥哥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你…”季云深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下一秒用内力将人震飞十米远,“闭嘴。”
“诶,你府上那个小厨娘呢,她回来没?”
“人家有名字,叫苏浅浅。”
“你看我来寻你还未吃饭,能不能叫你家小厨娘…”指挥使话说到一半,触及男人吃人的眼神,一瞬改了口,“苏浅浅,对,苏浅浅…”
“你在找我吗?”
少女的声音陡然出现在耳侧,吓得指挥使一把将酒碗甩了出去。
苏浅浅稳稳接住酒碗,朝人眨了眨眼,“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指挥使看着季云深含笑的眸子,知自己被耍了,态度一转,掩面假哭起来,“浅浅妹妹,你是不知道我的苦衷啊。我为你家公子忙活一整天,连口热乎饭都还未吃上。”
“我去给你下碗面成吗?天色不早了,做别的菜你怕是等不及。”
“能填饱肚子就行,我不挑。”看着少女背影走远,指挥使不忘补充一句,“记得给我加个鸡蛋。”
“等会别在她面前说漏嘴了,她还不知我的身份。”
“啧,不是吧,你两玩这么刺激?你这身份,人家小姑娘知道了,还不得吓死。”
“所以闭上你的臭嘴。”
“哟,还挺护短。”指挥使第一次见季云深如此反应,不免有些新奇,“你真喜欢上她了?”
季云深罕见沉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留着有用罢了…”
指挥使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那得,你骗骗别人就行了,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
不过多时,少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上了桌。
“给你多加了两个蛋,小心烫。”
“多谢浅浅妹妹,”指挥使端着碗猛缩了一口面条,被香了一激灵,又塞了两大口,恨不得将整个脑袋埋进碗里。
季云深本就没吃多少晚膳,被鸡蛋面的香味吸引,胃又蠢蠢欲动起来。
“公子饿了?”
“嗯。”
“你等会。”
苏浅浅极快跑进膳房,端出个剥了皮的大鸡腿,“王嬷嬷特意给我留的,我晚上吃了晚膳,就拜托公子帮我解决了。我记得你不吃鸡皮,特意给你去了。”
一旁的指挥使听了,不满地抬起脑袋,“浅浅妹妹偏心,我怎么没有鸡腿?”
“公子月月给我发薪水,要是把他饿坏了,我上哪要工钱去?”
“原来是这样,”指挥使朝少女挑了挑眉,“我给你三倍月钱,去我府上干如何?”
“不行。”
异口同声的话语声同时响起,苏浅浅和季云深对视一眼,眼底浮上诧异。
“那…那个,我炕上着火了,我要赶回去灭火。你…你们慢慢吃。”苏浅浅似被男人深沉的眸子烫到,脸上染上一片绯红,仓皇逃走。
指挥使瞒着少女的背影,又看了看季云深阴沉的脸,心满意足嗦了口面条,“某人追妻路漫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