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少年拿起福要往上贴,苏浅浅眼急手快挡了他一下,“别正着贴,倒着贴寓意好。对,往左点,再往右点。”
最后,几人一起将春联贴在店外门廊处,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眼看时间到了,少女手起笼落,掀开盖子,趁热在表面刷了一层蜂蜜和猪油,亮泽防干、增香。
一只小手从灶台底下伸上来,被苏浅浅一把抓住,“小馋猫,小心烫手。”说罢,切了一小块栗子的给小芸尝尝。
刚出炉的年糕,一口软糯,米香栗香四溢。不同于放凉的年糕有嚼劲,热的一口下去在嘴里有些粘牙,但实在香甜。
小芸吃了个干净,脸上尽是满足,“好吃!”
待到放凉了,苏浅浅将年糕自笼中取出,切成小块。
放凉以后的年糕,夹心不同,口味也不尽相同。
红枣馅的,里头蜜枣流油,一口下去枣甜和蜂蜜与糯米完全融合,外头年糕嚼劲,里头枣子综合了几分润感,回味无穷。
栗子馅的,不同于红枣,口感更为绵密。年糕的松软和栗子的实压在一起,一口下去,先是糯米淡淡的甜,后是栗蓉带着秋日回旋的暖,风味十足。
桂花的与前两者皆有不同,年糕咬开,里头的桂花酱顺着流进口中。细腻的糖浆附和在柔韧的年糕上,咀嚼时,桂花香味在口中炸开,带着细细的桂花颗粒,唇齿留香。
年糕切好,几人一人尝了两块,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忙活了。
忙活到下午,王寡妇便马不停蹄招呼几人开始准备接灶神的东西。
灶台擦净,几人净手,站至灶台旁。红纸竖写“东厨司命灶君之神位”几个大字,贴在灶台上方。
香炉一摆,先点红烛,再上三炷香。香插香炉,少年面对灶台,举香过额。
接财神的贡品也寄有讲究,方位和食材,各有说法。
饭菜居中,年糕饺子在前,果品清水在侧。
酒倒三滴于灶前地上,以表敬意。
狗牙站于台前,神情肃穆,语调沉缓,“灶君归位,保佑一家。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新年平安,衣食丰足。”话毕,少年三叩首。
香烧至三分之一时,取红纸在烛上焚化接神。
香燃尽后撤供,全家分食,寓意沾福。
小芸坐在桌前,嘴里还咬着半块年糕,一脸疑惑的看向柳大姐,“阿娘,灶神爷爷能听见我们的愿望吗?”
“当然可以了,香往上飘,那便是灶王爷听见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在心底许了愿,愿明年百味轩可以赚多多多多的银子。”
苏浅浅笑的开心,捏了捏小芸的小脸,“那明年,浅浅姐给你包多多多多的压岁钱,好不好?”
“好!”
一通忙活,早已是暮色四合,几人收拾了一番,便往白母院子赶去。
街上,热闹非凡,吆喝声格外卖力,不少人瞧见苏浅浅一行人,热络的打招呼。
有熟客瞧见,上前攀谈,“苏肆厨,出来辞旧啊。”
“吃年夜饭去。”
“我家那口子前几天就念叨百味轩的饭菜,等营业了,记得知会一声。”
“好嘞。”
隔壁铺子的老婆婆见了小芸,喜欢得紧,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哎哟,小芸现在都长那么大了,真可爱。”
小芸仰起脑袋,甜甜喊了声“奶奶”。
老婆婆笑的眉不见眼,塞了袋刚出炉的糕点进小丫头怀里,“来,拿着吃。”
柳大姐也没多推诿,笑着祝福了两句。
……
一路下来,几人的嘴边的祝福就未停过。到巷子时,手上的东西多了一大堆。
白母正在厨房忙活,白洲听见动静去开门。
小芸一见白洲眼睛亮了,“白洲哥哥!”
“小芸妹妹!”
两个小家伙一拍即合,跑到一边玩去了。
白母从厨房探出个脑袋,见人来了,手上还提了一堆玩意,急忙迎了上去,“人来了就好了,带那么多东西作甚?”
苏浅浅滋着个大牙,艰难从底下掏出份年糕,“这才是我们带的,剩下的是街坊塞的,我们才不和你见外。”
白母一愣,随即笑开了花,“那就好,你们随意坐,我先去忙活。”随后,妇人朝屋内喊了一声,“洛浅,浅浅来了。”
苏浅浅把手中的东西刚放在石桌上,屋内跑出一道倩影,扑进自己怀里。
“浅浅。”
苏浅浅稳稳接住女人,笑的春心荡漾,“你好香啊。”
白洛浅抬起头,一张小脸红的滴血,多了几分旁人不可瞧见的娇羞,美的动人,“胡说什么呢,”女人沉默一瞬,眸中染上些许泪花,“谢谢你。”
苏浅浅自是知道她在说什么,轻拍了拍她的背,不愿拿恩情裹挟她,指了指脸颊,“真要谢谢的话,亲我一口。”
狗牙不知何时绕到两人身后,贱兮兮地开了口:“宫内禁止对食。”
“我去你的。”
片刻后,少年喜提今日第二枚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