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稳定健全的地下世界,隐藏着一道瑕疵,“钥匙”能够扩大这道瑕疵,引发地下世界不稳定,导致与现实世界相连。在这个瞬间,暗处的操纵人被迫现身盲盒世界,而盲盒世界里的他们,也将拥有触及现实的机会。
老头想要的,不是周身一小片的坍塌,不是整个世界的动荡,也不是立即离开,而是“交流”。这也意味着老头与其他玩家一样,等同地被限制在了盲盒世界里,如此,他才需要构造一个通道,打开后台,与同伴“交流”。
可能是让对方带他回现实世界,也可能是让对方帮忙解除限制,但不管怎么,老头都把俞韵当成了这个通道,一把活着的“钥匙”。
俞韵要帮他,结局必定和木盒一样,身亡命殒。
那么如果存在钥匙,俞韵就能活了吗?或许不然,俞韵想起老头说的“我们能做什么”这句话,说明即使有钥匙,老头也依旧需要别人当做媒介。
这是为什么?
“准备一下吧,”老头袖手,抬脚就要往电梯的方向走,“我让23号带你熟练一下,也方便后续做事。”
“等等,”俞韵叫住老头,表情凝重,“你是这个世界的boss?”
因为只有被放逐成盲盒世界的boss,才有这种限制,就像是进了黑名单,哪怕拥有联系的通道,他也无法将消息发给客服,只能登别人的号,才能联系上客服,劝说对方把自己放出来。
得出这样结论的理由也很充分,老头是研究员,本身就持有着盲盒世界的权限,对这里的了解也远超玩家,就算不小心操作失误,深陷其中,也有办法离开或向同事求救,即使没有办法,在现实世界里,其他研究员看老头状态不对,难道不会向上报告吗?
但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
而且头盔已然上市,这种奇怪的游戏至今未被人察觉异常,不然,俞韵他们早就被动离开盲盒世界了。
由此说明,时讯一定很重视,他能把事情做得很隐蔽,又或者,他有其他手段处理。再结合老头所展现的能力,俞韵觉得老头应该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员,所在岗位也并非可有可无,那么少了一个这样的研究员,时讯不可能不在意,至今没有反应,只能证明,老头被时讯抛弃了。
老头是被故意放进盲盒世界的。
也是,让一个人不泄露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死亡,而像植物人一样休眠,也不失为另一种方式,盲盒世界,便是时讯手边最合适也最自然的休眠途径。
但是将老头放进来了也有危险,毕竟老头拥有技术,知道的也多,所以boss就成为了老头最牢固的枷锁。
根据俞韵以往经验,每一个世界至少存在一个boss,每个boss身上都携带着一个盲盒,当玩家斩杀boss,盲盒才能出现,而当大boss死亡,不仅盲盒会出现,世界似乎也会消失,心晴疗养院的女鬼就是如此。
当女鬼离和俞韵告别,负一楼地面的蓝色、墙上的血红色,缓慢地都褪了色,如同放久的照片,开始发灰。后面医院变成什么样了俞韵不清楚,但她直觉,应该不会再有玩家进入这个世界了。
这证明了boss和其所在世界是共生关系,一方消亡,另一方也注定消亡。老头也提过,他不会让地下世界坍塌,这句话其实可以翻译成,他不会自找死路。
如此,也解释了老头为什么只在新阳赌场里待着,哪怕是没事发呆,老头也绝不会迈出正门半步。因为他要自保,毕竟在赌场里,他就是无敌的。这个无敌,俞韵认为是不受致命伤害,小打小闹比如摔跤可能不受影响,不然早该有人发现老头的不对劲,继而猜出他是老板了。
想到这里,俞韵又确认了一件事。
扭蛋机介绍说能抽盲盒是真的,从来没有人抽到,不是虚假宣传,是因为老头不会死。因为不会死,老头就可以将代表他的盲盒单独放进扭蛋机,又因为他不会死,所以这个盲盒绝对不会出现。
只有老头走出赌场,玩家才有杀死的他机会,也才有抽到盲盒的机会。
俞韵眼梢划过一丝晦暗,他可真阴啊,指不定杀了老头后,还得花费200万的筹码买两枚盲盒币,接着才能拿到扭蛋,继而得到里面的盲盒。
这边的老头听到俞韵发出疑问,转过身来,忽然笑了,先是低笑,后是大笑,最后嘲讽着回答:“俞韵啊,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他笑着摇了摇头,“看你说了那么多,我还以为……其他玩家都知道的事,没想到你现在才知道,”老头感叹一句,“哎,还是太年轻呐,ego过大。”
俞韵看着老头,忽然也觉得好笑,这个人,还真是喜欢把别人贬到地下。
行吧,既然你喜欢看,那我就演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