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韵呛咳一声,屏住呼吸,一脚把“小梅”踹到车尾,“小梅”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很轻易地顺着力道往后翻滚。
俞韵赶到踏板边,把“小梅”踢下车,“小梅”径直跌下地面,破开的身体扬起更多灰色烟尘。
原本扒住车尾边的“小梅”,此刻脚上串联了另两个“小梅”,“小梅”们手抓着脚,麻绳一般拖在后面,并且还在试图串联起更多的“小梅”。
俞韵用枪射击扒住车尾的“小梅”。
“小梅”身后的伪人见状,有的放弃搭长,直接沿着人身攀跑,想要冲上来,阻止俞韵,有的则直接跳到另一边车尾,想要建造第二条人身链。
车已经在开了,并且速度均匀上提,初始小梅远落在后面,即使仍在投掷,新投掷上来的“小梅”也落后车速,无法追上,但即便如此,只有一个人的俞韵也分身乏术,因为她要面对的伪人数,实在太多了。
这边刚断掉第一条人身链,猛然就有“小梅”跳跃突脸,给第二条人身链争取时间,俞韵不得不调转枪头,打鸟一样将对方击下。
除了拖延时间的“小梅”,还有“小梅趁机登上车厢,再度跑向肉酱罐,开始想办法搬走运输。
俞韵忙得措手不及,而且她注意到,无论是用枪还是用牙齿,只要撕破伪人的身体,都会涌出灰烟。看着那一蓬蓬的烟,俞韵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手枪发出空弹的嚓嚓声,来不及换弹夹,俞韵随手扔枪,砸晕一个跑向肉酱罐的“小梅”,利索更换攻击武器,改用牙齿和撬棍。
俞韵留心不制造更多的烟灰,并且把目光转向了车尾。只能先断掉源头,才有精力挨个处理伪人。
想到这,俞韵顾不上危险,两步来到车尾边,抓住车厢壁,蹲身划向“小梅”的手。
牙齿刮过“小梅”的皮肤,像是水果刀割豆腐般轻松,那双紧攥的手就这样断掉了,后面一串的“小梅”呼哈大喊,全部摔在高速路上,像是扯断的串珠,一个个四处翻滚。
俞韵如法炮制,幸好时青岁开得稳,俞韵得以沿着车尾边迅速移动,快速清理了人身链条,然后攒着撬棍,抓紧时间把踏板勾上来。
车厢内的“小梅”们已经移开了一罐肉酱,其中一个回身,发现运输出去的链条没了,当即呼朋唤友,想要攻击俞韵,甚至还想去偷牙齿来对付俞韵。
俞韵发觉了,抽手紧攥牙齿,然后再次攀上车壁,“小梅”们见状,齐齐对视一眼,然后通通踹上俞韵的后背,想把俞韵撞出车厢。
俞韵一个踉跄,半边身子探出车厢,差点真的跌出去。
但此刻松手反攻,她一对多,没有多少优势,俞韵心一横,火速趴下身,也不管后面的伪人了,强行用手去捞踏板的边,想要先关上车尾出口。
车厢内的“小梅”们看俞韵如此,一个个也加快动作,更大力地推搡俞韵,有的还去抱俞韵的头,有的去扳弄俞韵的手,拼了命地干扰俞韵。
俞韵忍受着,还是用撬棍勾上了踏板的圆环勾,使劲上提。
一个个“小梅”见状,再次改变策略,紧急跳上踏板,试图增加重量,不让俞韵合起车尾。俞韵只觉得手中撬棍一下变得沉重,她手臂颤抖,险些抓握不住。
下意识地,俞韵把牙齿藏在身下,松开攀住车厢壁的手,改用双手稳住撬棍。
“小梅”看这样有效,纷纷兴奋地在踏板上弹跳。金属踏板发出不规则的咚咚声音,俞韵手臂绷得紧实,但也无法控制地下滑,俞韵咬牙紧拽,脑袋上的青筋跟着咚咚弹跳,手掌火辣辣的疼。
死拉硬拽不是办法,俞韵看着踏板上明显大了一圈的“小梅”,这些伪人的生长速度太快了,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她只会越来越困难。
豆大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俞韵下了决心,双手猛然往前。
既然不想让我关,那就顺了你们的意。
勾住踏板的撬棍松开,整块踏板直接下落,还在上面雀跃的“小梅”没有反应过来,就全部跌了下去,满目惊讶。她们如同滚落的球,骨碌碌与后面的追赶的“小梅”相遇。
解决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
俞韵再次勾上踏板,另一只手也辅助去捞,这个动作让她半边身子吊到了外面,尾气隆隆朝面颊喷,呛得她睁不开眼睛。
车厢内残余的“小梅”见状,又回到了原本的计划,奋力去推俞韵,再想把俞韵送下车。
俞韵用脚绞住了固定油布蓬的绳子,稳住身形。
踏板被拉到半路,平行与整个车厢,俞韵也被“小梅”推上了踏板,甚至鞋子也被她们拔掉了。
得想办法。
“时青岁——”俞韵大喊,原本抓踏板的手迅速上移,扒住车厢壁,“刹车——”
以时青岁的耳力,他应该能听得到,要是他听不到……
俞韵还在想着,货车骤然刹止,轮胎在地上碾出深深的黑痕。
俞韵随着惯性往前冲,“小梅”们也猝不及防,没有丝毫固定的她们在车厢内踉跄歪斜,又有几个滚了下去,俞韵趁乱翻踹,以牺牲“小梅”为代价,勉强没让自己甩下车尾。
俞韵:“时青岁,开车——”
货车还未完全停歇,就再次发出轰轰的转响,“小梅”们胡乱抓,本想学着俞韵的样子,把俞韵当做固定点,谁知还没站稳就此迎来了第二波颠簸,马上就有几个“小梅”被俞韵踢了下去。
只剩下最后两个了。
俞韵看了一眼车厢,她巧劲拉手,将撬棍回收,踏板往上再升了一半,只剩个斜坡就能完全关上了。俞韵找准时机起身,扶着车厢壁,彻底拉上了踏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