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着她胳膊的昔乔听完李氏的话,抱着她的手直晃,娇声说道:“母亲真是懂我,正巧,女儿现在真有一事,尚需母亲帮忙……”
李润雨低头看向挽着她胳膊撒娇的昔乔,眼睛眯了眯,她就知道,这家伙今日如此亲近她,定是有求于她,每每有事,这丫头便是这副谄媚模样,遂弯曲手指,轻轻扣了她的脑袋,笑道:“还不快说,再等,我可改主意了~”
昔乔瞬时喜笑颜开,红润润的脸颊好似蜜桃,“母亲最好了,母亲给外祖修书一封,让他帮忙将我兄长的奏折递上去便好,具体何事,等他看完折子,便都知晓了。”
李润雨轻哼了一声,酸道:“好好好,让你母亲办事,竟是什么也不说的~”
昔乔像是知道她会来这么一招,只笑着对她说道:“母亲最不喜这些尔虞我诈之事了,我这不是不想母亲烦扰嘛~”
李润雨最吃昔乔这一套,任谁放个如此美丽可人的小脸蛋在身旁,都舍不得让她不快,更何况这小家伙,还是个嘴甜,会说话的。
昔乔说,李润雨写,很快事毕,李润雨又拖着她说家常,好一会儿才离开,直熬得昔乔上下眼皮打架。
终于,终于,万事皆休,总算可以躺下休息了。
昔乔的脑袋将将沾到枕头边,临了,临了,猛地忆起她还没有给兄长修书,遂拖着沉甸甸的身子,再度伏案,给自家兄长写信。
信上字数不多,却将宁昔乔的计划尽数陈清。
收到书信的宁迟将信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直看得他身边的同僚明辉以一种万分嫌弃的目光看向他。
“不是说此乃令妹之信吗?拢共不过几行字,宁兄何故反复品味啊~”
此人仪表堂堂,威风凛凛,虽是书生,身上却带着杀伐气息,眉宇间更是英气万分,真可谓书生貌,将军身,耍的笔墨,舞得刀枪。
“明兄有所不知,我这妹妹自小娇惯,如今回了老家,也不知是否习惯,我只怪自己不得常伴身边,也不知她吃了多少苦头。”
几句话说的明辉龇牙咧嘴,“你这是亲妹妹吗?”
“自然是。”
宁迟说的坦然,只明辉有些不相信,哪有兄长这般离不开妹妹的,也……太怪了吧……
宁迟将书信折了三折,掏出火折子,将其烧掉,一番动作下来,看得明辉大气不敢出,更觉得这是个情妹妹了……
宁迟只是觉得昔乔所书之事不宜泄露,便将其烧了,自然不知此番行径竟令明辉想歪了,好在,这明辉也不是那种能藏事的人,当即便问了出来。
“宁兄啊,虽说这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若真心求娶,好好跟令尊说说,那也不是没有转机的……”
宁迟对明辉这叽哩哇啦说的一堆并不是很理解,他也不知道这话题为何会歪到婚嫁上去,只是觉得得赶紧写好折子上奏,莫要耽误了五妹大计才是当务之急。
“说这些作甚,我家中已有婚约,只待我任免回京,便可成婚,我不与你说了,我五妹妹信中有事要我帮忙,得赶紧去了。”
明辉看着匆匆而去的宁迟,心中腹诽,莫非还真是亲妹妹而非情妹妹?
且都是后话,再说回这宁昔乔,大抵是昨日睡得晚了,日上三竿仍未转醒,周义、周全两兄弟早早就在外等着,心中着急,却又不敢贸然吵醒姑娘,急的是满头大汗。
“欢晓呢?”
周义自己不敢吵醒昔乔,便盘算着让欢晓去叫,忙四处找她,遍寻不见,正巧看见流云端着水盆正往这边来,忙拦住她问道。
“急什么?欢晓姐姐正忙着给姑娘备膳呢,吩咐我来请姑娘,洁面的水都备好了。”
“哎哎,好妹妹,是做哥哥的唐突了,快快去唤姑娘起床。”
流云应声,走到宁昔乔的房门前驻足,轻轻敲了两下,轻声唤道:“姑娘,该起了。”
说完一句后也没急着再唤,反而是先仔细听了听房里的声音,见无人应声,这才接着敲门唤人。
“进来吧。”
第二遍敲门声未落,昔乔便已应了声,流云听命推门,端着盆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