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饭时间，姜硕接了个电话，司木承看他神情就预感这顿饭吃不了。

果然，姜硕挂了电话，看着闻雅，道：“孙志勇招了，警方现在正在挖掘。”

闻雅倏地站了起来：“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姜硕知道就算拦也拦不住，便点了一下头：“一块儿去吧。”

姜老太太眉头紧皱：“什么事这么紧急？饭菜都上桌了，先吃饭不行吗？”

姜硕知道姜老太太是舍不得闻雅，便冲她使了个眼色。闻雅顿了一下，才开口道：“姨姥姥，我们晚点回来吃。”

听到闻雅这话，姜老太太才松口：“那你们办完了事就回来，小雅，晚上我让吴妈做红烧排骨，你小时候来的时候最喜欢吃了。”

闻雅其实不太记得了，但听到姜老太太这样说，也只有点点头，答应了。

姜硕又开车带着闻雅和司木承到了废弃工厂。

白天看这座工厂与晚上很不同，夜色下如同怪物一般的巨影此时看也不过两幢高楼和厂房。

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每个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展着挖掘工作。

姜硕领着闻雅和司木承走近警戒线，有小警员拦了一下，就被一个人阻止了。

那人大步走过来，他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短袖没能遮住他的肱二头肌，只不过看着不修边幅，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下巴还有胡渣，但他的眼神十分锐利，好似能一眼就被他看透。

闻雅记得他，昨晚她离开前看到姜硕就是跟他在说话。

果然，姜硕朝他打了个招呼，向闻雅和司木承介绍：“这是程队。”

闻雅只点点头，司木承依旧是花蝴蝶状态，他笑着打招呼：“程队好！”

程队的态度很和蔼，可眼神却带着审视，他笑了一下：“你们好。”只是目光从司木承转到闻雅，顿了顿，隔空点了点闻雅肩膀上的闻小凤：“你这……宠物很不错，挺有意思的。”

闻雅面不改色：“谢谢。”

程队转头，和姜硕道：“这就是你那个妹妹？”

姜硕看了一眼闻雅，脸上倒是少有的浮现出一丝尴尬，语焉不详地“嗯”了一声，又道：“现场怎么样了？”

程队将一个证物袋展示了一下：“应该是找对地方了，挖的时候发现一张符纸。”

姜硕皱了皱眉，接过来看了一眼，再递给了闻雅：“是封灵符。”

闻雅看着证物袋里已经破损的符纸：“果然。”

所以施璐才没有被发现。

程队还想再说点什么，不远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

几人偏头望去，就看见一个身形憔悴的中年男人要闯进警戒线，被两个警员七手八脚地拦住。

那男人兀自喊：“是不是我女儿？是不是她被找到了？让我进去看看，我就想看看！”

闻雅盯着男人头上在风里摇摆的白发，下意识向身旁望去。鬼魂施璐只是怔怔地看着男人，“她”愣愣的，嘴角嚅动，无声地叫了一声：“……爸爸。”

程队脸一黑：“谁漏的消息。”

这时，正在挖掘的警员报告：“程队！有发现！”

程队拍了一下姜硕的肩膀，下巴冲中年男人扬了扬：“帮个忙。”说罢便匆匆往挖掘点走去了。

姜硕显然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见程队真把烂摊子扔给他，不由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程队已经走远了，他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但警戒线那里还在吵嚷，两个年轻力壮的警员差点没能拉住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

“求求你们了，让我进去看一眼吧！我就看看，是不是我女儿……求你们了……”

姜硕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声道：“冷静一下，就算你现在进去，也看不到什么。这么久了，尸体都白骨化了。”

姜硕最后一个字落音，司木承眼前一黑。

这两人！果然是兄妹啊！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他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男人，安抚道：“叔叔，先别急。现在过去也看不到什么，还可能会打扰到警察工作。如果真是您……女儿的话，我们就先等会儿，等到都……出来了，整理好了再请您看，这样才好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