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雅扭过头看他，面无表情：“再说你就回启城。”

常市和启城离得不远，虽然跨省，但在地理位置上从启城去常市比去省会城市还要近，高铁只需要半个小时。

听她这么说，司木承立刻老实了，只不过向下撇的唇角显得他的委屈加倍。

但他听话的没再说姜硕了，他想到找上门的鬼魂，话题便转移到那亲手割断自己动脉的女鬼身上：“‘她’有说自己的执念吗？”

闻雅想到那张惨白的脸，她点点头：“很简单。”

的确很简单，闻雅发现了，纯良的鬼魂们连死去了都不敢对这个世界提太多要求。

只是“他们”即便是死了，也不能好好被对待。

他们是傍晚时分到达常市的，即便是常市离启城近，距离西桥村也不远，但两人都没来过。

这是一座南方小城，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高铁站似乎是新修的，看着倒是挺气派，只不过一出车站，就原形毕露了，周边荒凉，不远处的房屋看着也老旧，旅客们一走出车站，便立刻有人蜂拥而至，询问需不需要坐车——小城市黑车的情况倒是更加泛滥。

只不过司木承身材高大，杵在那儿跟一座山似的，闻雅又一脸冷漠，一看就不好惹，那些黑车司机也不敢上前招揽，倒落得清净。

司木承好奇地左右观望，他还没定住的地方，想先看看情况如何。

女鬼无声无息又飘到了闻雅身边，“她”一如既往地安静，当时“她”找上门时，要不是闻雅主动问“她”的名字，“她”都不会开口说话。

闻雅几乎能想象到，“她”生前的模样，一定是安静内敛又害羞的，不然也不至于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女鬼叫做尤欢，闻雅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记得她住在哪里吗？”

尤欢神情呆滞，过了会儿才点点头。

司木承好奇：“现在就去吗？会不会太晚了呀？”

快到晚饭时间了，他饿了。

闻雅无言，过了会儿才问尤欢：“这儿是你家乡，你的地盘。有什么推荐的吗？”

司木承不由笑了出来，人家都是问本地人，闻雅倒好，问本地鬼。

尤欢显然也没料到闻雅会征求“她”的建议，愣了愣，脸上露出一点怀念：“念书的时候，我和渺渺最喜欢去一家小吃店。后来即便是在外地读大学，每次回来都会去吃一次。生意很好，经久不衰。”

闻雅爽利点头，一锤定音：“行。就去那里。”

尤欢说的那家店在一个社区里，据“她”所说，这家店就在“她”高中后面的社区里，许多学生放了学都会去吃，附近的本地人也都爱去。

“很火爆的。”尤欢抿了抿唇，“经常要排队，门口随便支个桌子做个小板凳就吃上了。我和渺渺最喜欢的是麻辣鸡爪和拌面，回回都要点。鸡爪被卤软软糯糯，辣椒酱是老板娘亲自炒的，裹在一起吃，麻麻辣辣。拌面也很入味，里面的萝卜干和花生米都很亮眼。不知道你们吃不吃辣，我们这儿的人都很能吃辣。”

“能吃能吃。”司木承被尤欢说得三分饥饿勾成了十分馋虫，他咽了咽口水，对闻雅道：“那我们快去吧。”

于是两人迅速打了辆车，按照尤欢提供的地址去了。

尤欢说的高中是常市第一中学，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司木承还“哟”了一声：“这学校大门还挺气派。”

这话被出租车司机听见了，他笑了笑，十分自豪：“这可是我们常市的百年老校了，可是重点中的重点。”

司木承比了个大拇指：“百年老校！厉害了！”

等下了车，司木承还夸尤欢：“厉害啊，学霸呀。”

尤欢有些不好意思，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没有，我……就是读死书，每天刷题，才擦着边考进来的。比不上渺渺，渺渺才厉害，她是真学霸，次次考第一，而且她都不怎么刷题，听一遍就会，是天赋型选手。”

司木承却不以为然：“天才是天才，但勤奋也是天赋的一种啊。”

闻雅闻言心念一动，看了眼司木承，司木承没有察觉，继续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勤奋的。多的是不是天才又懒惰的人。所以你呢，别妄自菲薄了。”

尤欢笑了一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