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大怒。
“不是老鼠,是来偷看的淫贼!”
“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占我们的便宜。”
“臭不要脸的狗东西,打死他!”
话未落,所有人一拥而上,有用拳头锤的,有用手拧用手掐的,手段百出。
江瑞痛得眼泛泪花,蜷着身体,护住脑袋,咬牙忍住。
他要制造不在场证明,以此撇清嫌疑,只能受点罪了,被当作偷窥狂,总好过被怀疑私闯包有铜府邸。
正想着,腰上却不知被谁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扑进池子里,温水浸透棉衣,他直直往下坠,口鼻瞬间进了水呼吸不畅,偏偏腰痛得厉害,使不出力气站起来,只得拼命挣扎,感觉要溺毙过去。
昭姐儿双手叉腰,收回脚,厉声道:“灵哥儿,去把外面的人叫进来,把这淫贼带走。”
“好!”灵哥儿小跑出去了。
“哼,带走顶多关上些日子,未免太过便宜他了!”
“让我来!”明哥儿嘿嘿笑着,抽走挂澡巾的竹竿,啪一下往池子抽去。
“救......救命!”江瑞胡乱扑腾着,胸腔里的氧气一点点耗干,嘴唇泛出青灰,恐慌攫住心脏,连呼救的力气都在流失。
就在他眼前开始模糊时,一根粗长的竹竿直直朝这边伸来,他眼中迸发出光亮,拼尽全力去够竹竿,那竹竿却猛地一沉,狠狠砸在他的肩窝上。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栽,开始后悔招惹这群凶悍的哥儿姐儿,不是小粉拳打一顿吗?怎么要把人往死里弄。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哈哈哈,再来!打得他哭爹喊娘!”
俊哥儿抱臂倚在柱子上看戏,半响,发现水中沉浮的那张脸有些熟悉,他猛地直起身,探出身子去看,待看清时,惊得差点踩空。
“快别打了,这人我认识!”俊哥儿急得朝池边喊,可起哄的嘈杂声盖过了他的声音,竹竿还在啪啪啪往池子里抽。
情急之下,他挤过去,一把抢过竹竿扔在地上,扒着池边跳了下去,快步蹚到江瑞身边,半托半抱将人捞了上来。
江瑞浑身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剧烈咳嗽,每一声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好半天才顺过气,眼底的惊惧缓缓褪去。
俊哥儿一边帮他拍背,一边无奈地瞪着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你何必要做这种自讨苦吃的龌龊事。”
江瑞无奈至极却不能澄清,因为钟情俊哥儿是再好不过的偷窥动机,只得憋屈道:“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在屋外时水汽太重看不清,进来后他就躲进竹篮,确实什么也没看到。
池边的人见状都炸开了锅,纷纷嘀咕起来:
“俊哥儿这是咋了,怎还救了这登徒子?”
“两人好像认识。”
“我想起来了,这人叫秦瑞,对俊哥儿情根深种,上次我和俊哥儿遇到了卢统领家那个,被好一通为难,是这人帮我们解围......”
就在这时,灵哥儿带着搜查人员进来了。
为首的小头领粗声粗气呵斥:“闹腾什么呢,耽误了爷们搜查疑犯,你们担待得起吗?”
昭姐儿可不怕他们,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江瑞道:“这人躲在竹篮里偷窥我们洗澡,正教训他呢,快把他抓起来关了。”
小头领眯起眼打量江瑞,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想起之前有人冒犯过这些伶人,被三当家罚去做了苦役,他挥挥手,对手下道:“带走。”
俊哥儿面色一白,忙道:“大爷且慢,此人是秦统领的师弟秦瑞,还请网开一面。”
小头领还没说话,昭姐儿就怒了,“俊哥儿,你怎胳膊肘往外拐?”
“就是,俊哥儿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明哥儿重重哼了一声,“看上也不行,他偷看到的不止俊哥儿一个,我们也被看光了,快把他抓起来。”
俊哥儿心思慌乱,莫名有些脸热,“我没有,只是他之前帮过我......”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小,似是心虚。
小头领神色犹豫,若是普通人,直接拉去干苦役,若是秦统领在,就请他来捞人,他们还能小赚一笔,现在不上不下的难弄。
“头儿,要不去问问蒋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