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相士被说中了反而不恼,笑着道:“姑娘坐,就让老朽也给你算上一卦。”
沈青言见他认出了自己是女子,忙往身上看去。
相士道:“姑娘莫看了,姑娘装得倒是极好,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沈青言道:“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相士又开始捋胡子:“算出来的,我今日会和一奇女子相遇。”
沈青言还是不信:“那你还算出什么了?”
相士有些故弄玄虚道:“不管何事,姑娘不要只拘泥于双眼所看到的,要随心而走。”
还是句空话,沈青言也不想再听他唬人,却问着:“刚才那个怀孕的妇人问的好日子是什么意思?”
相士道:“姑娘可知道每个人出生的日子时辰不同,这便是生辰八字,这生辰八字往往决定了你的一生,是穷是富,是为奴还是做官,何时死!”
沈青言也听过这种说法,她往日听后定要嗤之以鼻,可自己做的预知梦她却解释不了,便对一切保持敬畏:“那妇人是要为腹中的孩子找一个好日子出生?”
相士看着她,也未否认。
沈青言不解道:“荒唐,这何时分娩谁能控制,若是只是为了选个好时辰出生,一尸两命了怎么办!”
相士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姑娘心中不是也有执念吗,为了这执念即使是要姑娘的命,姑娘怕也会毫不犹豫奉上,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沈青言被说中了也不再说话。
相士像是看出了沈青言要问什么:“姑娘其他的不必再深究,知晓未必是幸,不知也未必是不幸!”
另一旁
裴承蔺来了茶馆内,此处人来人往是探听消息的最好之地。
他刚把剑放在桌上。
王百晓即刻就注意到了他,抓了把邻桌的瓜子就朝他走了过来。
被抓瓜子的客人道:“王百晓,你还真不客气啊。”
王百晓道:“多大点事,赶明请你。”他磕着瓜子来了裴承蔺的桌前,自顾自地坐了来。
茶馆的小二来招呼道:“客官,你喝点什么?”
王百晓却直接说道:“一壶龙井,不差钱”
小二:“得嘞。”
裴承蔺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人,王百晓想凑近些却也有些怵裴承蔺那身杀气,只得低声道:“客官是来打听事的吧!”
裴承蔺摸着桌上的剑。
王百晓继续道:“客官,您有什么事问我便好了,这京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您听我这名字,王百晓,就知道我绝对是那消息灵通的人。”
裴承蔺念他的名字:“王百晓。”
王百晓:“客官,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裴承蔺道:“你可知金家?”
王百晓一听:“这金家我可太熟了,可是有名的皇商富户,听说他们家的金小公子,中毒了,这案子至今还未破呢,金府外现在还有官兵围着呢。“
裴承蔺摸刀的动作一顿:“金家三房之事你可知。”
王百晓脱口而出:“金家就两儿一女,哪有什么三房啊?
裴承蔺不再摸刀:“金家内有何内情?”
崔微与刚走进一条街,就听到了耳边的乞讨声:“求你了,给我些银子吧。”
他闻声望去,却见是一个目光呆滞的老乞丐婆,浑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一身破衣根本挡不住冷风,崔微与从口袋中拿出些铜板,弯下身便要放进她面前的破碗中。
他却见那碗有些奇怪。
这是一个过路人道:“这疯婆子在这里待了少说有二十年了,怎么还在。”
崔微与睫羽轻垂,将银子放进碗中。
那疯婆子却猛地磕起了头:“多谢公子。”随后癫狂地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让你害我的孩子,这下无后了吧。”
沈青言离开那算命摊子后,刚好看见崔微与站在不远处:“大人。”
沈青言走了过来,那疯婆子又开始道:“求求你,给我些钱吧。”
沈青眼看着这老人如此凄惨,又动了恻隐之心,拿出一袋银钱便要给这老人。
崔微与见后道:“你给了她,她也留不住,反而会为她招致灾祸。”
沈青言停了手,也知道了崔微与的意思:“大人,你等我一下。”
崔微与见沈青言拿着衣服和吃食回来了。
沈青言为这个疯婆子披上了御寒的棉衣,又买了些吃食。
那疯婆子接过沈青言买来的吃的,便大口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