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言却看到崔微与目光别有深意:“大人,我做的可有什么不对吗?”
崔微与看沈青言还特意端来了一碗热水:“没有,走吧。”
三人约好回衙门汇合。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竟又和崔微与一同回来,心中又是一阵异样。
沈青言自知她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便道:“萧非,你这么早便回来了,定是打探到什么消息吧。”
裴承蔺看到沈青言对他笑,那点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
“嗯,金家大老爷偏宠妾室秋姨娘,而冷落大夫人;这大夫人自从生下金跃后,金家大老爷几乎没有去过大夫人房内,那秋姨娘也是个恃宠而骄的人,这么多年一直在挑衅金家大夫人。”
“可这腊月二十九那秋姨娘不知怎么惹了金家大夫人;金家大房一起去寺庙祈福时,大夫人罚了那秋姨娘在佛前跪了一日。”
裴承蔺想着王百晓那描绘得绘声绘色的声音。
裴承蔺又道:“金家二夫人,这么多年一直在吃调理身子的药,好不容易才有孕了。”
沈青言却道:“那就是说,那大房的秋姨娘极有可能是想给大夫人下毒,结果却没想到这金跃和大夫人却会换了汤。我今日早上也见那秋姨娘在栖兰院门口行为鬼祟。”
这尚且可以说得通,沈青言随后又有些不解道:“那她后来为何要给二房的媚姨娘下毒?还有引大人去那假山处的也是这秋姨娘吗?”
这时仵作来道:大人,您今早送来的那具男尸已勘验完,死者胸口被匕首刺穿,正中大血脉,乃是失血过多,昏绝而死。那创口入刃角度偏斜,力道不猛,不像是男子而像是女子。”
崔微与道:“女子?”
沈青言道:“那是秋姨娘吗?”可她马上又否了这说法:“大人不是说,这有可能不是同一人所为?”
沈青言说完后,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裴承蔺道:“既然下毒之人极有可能是秋姨娘不如先从她身上查起。”
眼下已到深夜,再去多有不便。
沈青言都未问,今日肯定又回不了将军府了,回了厢房内,脱衣服时却又摸到了那个小瓷瓶,今日忙了一日都忘了把这药给萧非了。
沈青言有了昨日的教训,她小心地蹲下身,将瓷瓶塞进了萧非那一边:“给你的药,你涂上我咬的地方,伤口应能好的快一些。”
裴承蔺立即拿起了那个瓷瓶:“好。”
他却并未涂药,反而看向了自己手上沈青言留下的那一圈浅浅的牙印,淡淡如红梅,嵌在肌肤之上,像是一枚印迹,是她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迹,他希望永不消除的印迹。
沈青言给了他药后,照旧将红绳绑在腕间后便睡了。
翌日一早,三人直奔秋姨娘的住所。
秋姨娘见到三人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慌乱:“崔大人可是要问些什么?”
崔微道:“秋姨娘既然这般说,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姨娘是否和大夫人不合?”
秋姨娘听到崔微与的话,手抖了下,随后道:“哪有什么不合,大夫人贤良大度,我虽为妾室却也没受到半分苛待。”
崔微与道:“大夫人为人贤良,那秋姨娘呢?”
秋姨娘的语气有些急了:“我一个无子的妾室,哪来的胆子和主母斗,当年我和大夫人同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住了嘴。
秋姨娘随后道:“大人这是何意?中毒的是跃儿和媚姨娘,为何一直问我和大夫人之事?”
三人出了秋姨娘的院子,沈青言道:“看来萧非查的没错,这秋姨娘和大夫人真的不和?”
崔微道:“裴晏你在此处等一下,萧非你随我来一下。”
沈青言看着两人离去,刻意不带她去,是去做什么了!
一个人闲得无聊,她开始想,若真的是秋姨娘下的毒,那为何毒却在媚姨娘的牡丹阁内搜了出来,媚姨娘还中了毒,媚姨娘身旁的丫鬟柳儿说,没有人来过,媚姨娘一人在房内,不许人进去。
沈青言想得入神,一转身竟和一个小丫鬟相撞。
沈青言忙拉住小丫鬟。
小丫鬟站稳之后忙道:“多谢公子。”随后便要去捡地上的药包。
沈青言也忙去捡,却看着那药包手一顿。
小丫鬟见沈青言不动了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沈青言道:“你是哪个院的丫鬟?这药又是谁的?”
小丫鬟道:“奴婢是大夫人身旁的,这药是我们大夫人的安神药。”
沈青言也不等崔微与和萧非,直接往府外而去,看着眼前的牌匾直接走进了医馆。
医馆内的伙计,急忙招呼沈青言道:“客官你是瞧病还是抓药啊?”
沈青言道:“我要药?”
伙计听得没头没脑:“客官有药方吗?”
沈青言:“你们这里能抓毒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