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言说完三人一阵沉默。
沈青言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
崔微与道:“眼下刻不容缓,不能让他们伤及无辜。”
金府内
沈青言和崔微与赶到金府时,管家急忙上前迎接:“崔大人,您又有何事呢?"
两人步履急促,金府的管家须得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二人。
沈青言道:“将金家所有人都给我叫过来,我们大人有话要问。”
管家道:“崔大人,我们二夫人马上就要生产,老夫人和二老爷皆在旁等候,还请大人改日再问吧。”
沈青言道:“此事关系重大,二夫人生产可以不来,其他人若是不来,我们大人不介意亲自去二夫人院子中去寻他们。”
管家道:“这,这成何体统啊。”
沈青言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一挥袖子,赶忙跑去二夫人的院子中,金家二夫人头上包着抹额,装作一副要生产的模样,躺在了床上,金家老夫人,二老爷皆在此。
一听管家通传的话,金家老夫人眼神一变:“这崔微与还真是难缠,今日之筹谋依旧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顺儿,你先去应付一番。”
金顺道:“是,娘。”
金家大夫人,小姐,表小姐皆汇聚于此,金顺姗姗来迟,脸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不知崔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崔微与道:“你家老夫人呢?”
金顺冷哼一声:“自是陪我夫人,女子生产无异于过一趟鬼门关,我家夫人今晚就要生产,崔大人身为父母官这么着急把叫我们过来,万一我夫人有个好歹大人能够负责吗?”
崔微与不紧不慢道:“二老爷既然如此担心二夫人,本官着实感动得很,特意将京城中医术精湛的大夫、稳婆全都请了过来,专门用于照料二夫人的生产。”
沈青言道:“将人带上来。”
大夫和稳婆站了两排:“参见大人。”
崔微与直接道:“去二夫人院中,务必要保障二夫人顺利生产。”
大夫和稳婆齐声道:“是。”
金顺却没想到,崔微与会直接这般做,眼看稳婆和大夫就要走出去,他突然道:“等一下。”
崔微与漫不经心地看向金顺:”二老爷,刚才还要本官负责二夫人的安危呢,现如今是怎么了,莫非是对这些人不满?”
沈青言说道:“若二老爷对此依旧不满,大人,您就只能求到陛下的面前,求宫中的太医为二夫人接生了。”
金顺道:“崔大人,我不是这种意思。”
“家中有接生的稳婆,何须劳烦大人。”金家老夫人的声音传来。
金家老夫人在身旁的孙嬷嬷搀扶下走了进来。
沈青言看着那道身影,终于来了。
金家老夫人道:“我那二儿媳此时正在生产,生死一线,大人找来这么多的大夫稳婆,她见后在心中害怕,受惊难产了怎么办!”
崔微与见人来了,说道:“老夫人说的是,你们都退下吧。”
沈青言道:“老夫人请坐。”
金老夫人看着眼前的沈青言,不得已坐了下去。
金家老夫人坐了下去道:“大人这消息倒是灵通啊!我那儿媳刚有反应要临盆,大人就找来这么多的大夫稳婆。”
崔微与道:“本官一向爱民如子,金府内这案子还未破,万一那人伤了怀有身孕的二夫人可就不好了。”
金家老夫人冷着脸道:“什么案子未破,秋姨娘不是已经都承认了吗?”
沈青言解释道:“将她的家人接到衙门后,秋姨娘就翻供了,喜禄并不是她所杀。”
金家老夫人的话步步紧逼:“她说了一句不是她杀的,大人就信了吗?一个心思恶毒要给正室下毒的妾室,说的话是有几分可信的,让崔大人如此兴师动众,这么晚了扰得我金家不得安生。”
崔微与淡淡道:“君子尚可为心善而欺世,小人也可为私欲而吐真,这世间本就是真真假假。”
金家大夫人这时道:“这大人深夜来此可是发现了什么?”
崔微与道:“裴晏。”
沈青言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众人都齐齐地看向了那块手帕,她将其缓缓打开后,只见里面只是一块碎瓷片。
金家二老爷金顺道:“你们在故弄玄虚什么?这又是什么?”
沈青言道:“二老爷,别急啊,这可是喜禄死之前拼命藏下来的证据。”
她回忆起在县衙内三人商讨对策如何拖住金家众人时,沈青言却突然想起了在喜禄房内找到的碎瓷片。
金顺道:“一片再普通不过碎瓷片,如何算作证据?”
金顺所问的正是沈青言在县衙中所问的:“可这碎瓷片,真的是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