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蔺看了沈青言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便随着陆甫阁走进了里面。
沈青言也不再纠结此事,来此本就是为了探听消息而来。
进入后院房内后。
陆甫阁几乎一刻都忍不了道:“裴承蔺,裴承蔺,我还以为你终于转性了,喜欢上别人了,结果还是那个……”
感受到裴承蔺的目光,陆甫阁立马换了个笑脸道:“你带她这有何贵干呢?”
裴承蔺道:“你可知金家?”
陆甫阁道:“知道啊,金家谁不知道啊。这眼下京城的生意能和我平分秋色的也只有金家了,不过这金家好像出事了,他们府衙都被官兵围了。”
裴承蔺将这几日发生之事说了一下,陆甫阁拍了下桌子:“我陆甫阁能做这么下三滥之事吗,我连金家几口人都不知道,就知道一个金家大夫人,别看是个女子,生意做的比他们府上的那些男人厉害多了。”
书画店中的沈青言这时突然看到,这幅鸭子图不还挂在这里吗?就算是打听消息,也要从这幅画入手吧。
沈青言拿起了画,看店小二在招呼别人时,偷偷地溜进了后面。
裴承蔺自是也了解陆甫阁的为人,将事情交代给了他后,正准备走。
陆甫阁却叫住了他:“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换个身份待在她身边润物而细无声,等她喜欢上你,你再撕下面具,告诉她,其实我是你的哥哥,一直喜欢你的哥哥。”
裴承蔺道:“闭嘴。”
沈青言听见了声音却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们,便把耳朵贴在了门边。
陆甫阁叹了口气:“裴承蔺虽说人无完人,但你就是在这感情之事上太过懦弱,你直接说‘我喜欢你’,会死吗?我有生之年能不能听到你……”
他话音未落门却开了。
沈青言本想听一下声音,确定一下身份,却没想到门并未锁,她这般一碰门直接开了。
沈青言看着房内盯着自己的二人,举起手中的画讪讪道:“我是送画的,没打扰你们吧。”
裴承蔺看见她,太阳穴猛地一跳,她没听到什么吧!
陆甫阁看到她就发怵,赶忙催促裴承蔺道:“你走吧,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我不会卖给你的。”
裴承蔺出了房间,沈青言本想跟上去,却见自己的手上还拿着那幅鸭子图,便又返回去,走向了陆甫阁。
陆甫阁后退着:“你,你做什么?”
沈青言也察觉出,这个人好像有些怕她,把画递了过去:“你的镇店之宝。”
陆甫阁小心地接过。
沈青言刚出房门,却忍不住地回了头:“你的镇店之宝,是你画的吧,汀凫居士。”
陆甫阁心想,可恶,她竟然看出来了!
沈青言追上了裴承蔺:“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裴承蔺斟酌了一下道:“那姓陆的神秘之人,应该是他,但我总觉得金家之事不是他做的局。”
沈青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是他。”
裴承蔺眼中多了些认真,他没有拿出此事和陆甫阁无关的证据:“为何?”
沈青言眉眼含了些笑意:“我觉得能画出那幅鸭子图之人,应该不是能做这种局的人。”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的眼睛,他为何从来不敢向沈青言表明心意?因为他觉得沈青言身旁之人必定是能带给她欢乐,能让她开心的人,而不是他这般无趣,不善言辞之人。
他只要在她身后,看着她过得快乐便好。
裴承蔺点了点头。
沈青言却道:“只是我的一些感觉罢了!”
裴承蔺心中已有决断:“感觉未必是错的。”
沈青言道:“如果不是这个姓陆的又会是谁?”
裴承蔺则道:“眼下的局面对谁最有利谁最有嫌疑。”
沈青言琢磨着裴承蔺这句话,她头中突然灵光一现:“金家大爷,他若是回来整个金家不都是他的吗,可若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他就那般狠心将自己的娘和弟弟都送进牢中吗?”
裴承蔺:“先不要纠结这些,有了方向我们便去查。”
沈青言心中又想着,若真的是他,他这些日子都未露面,难道一直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吗?
裴承蔺心中还压着些忧虑,他不知道沈青言有没有听到陆甫阁的话。
他看着沈青言,唯有面对她时,他总会犹豫不决。
沈青言一抬头便对上了萧非的目光,他的目光似乎含着些别的深意,她问道:“你怎么了,萧非?”
裴承蔺沉默了片刻。
沈青言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
裴承蔺无所适从地看着她的目光:“没,没有,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沈青言想着:“好像是听到了什么?”
裴承蔺立即紧张了起来:“听到了,什么?”
沈青言道:“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