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迷宫之内
沈青言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只有闭上眼睛才能得到片刻的平静。
所有的烦恼和担忧似乎只要闭上眼睛,都能随之消失。
刚开始还能支撑住,可眼前的密道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突然她感觉有人唤她:“阿言。“
是裴承蔺,是哥哥的声音,不对是萧非的声音?
手上突然一痛,沈青言猛然睁开了眼睛。
蜡油滴到了她本就受伤的手上。
她匆忙擦去已经凝结的蜡油。
她恍然惊醒,不能睡,一定要出去,扶着墙壁起来之时,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
她举着蜡烛看去,只见一小段红绳。
那红绳子被嵌进了墙壁之上。
沈青言忽然想起了蒋舟,这是他为了湘姨娘修建的地道。
难道,这是他故意留下的标记?
一路向前走去,果然不远处也有一小段红绳。
只要随着这红绳一起走,应该就能出去。
恰在此时,沈青言顺着红绳拐了个弯。
裴承蔺拿着一盏蜡烛从身后走了出来,这密道的后半段用来照明的机关,不知道为何已经损坏。
人皮面具下的眉毛紧紧地压着眼睛。
寻了这么久,却始终未找到人。
他甚至眼前似乎都出现了幻觉,似乎沈青言刚刚就从眼前走过。
看眼前分明只有三条一模一样的路。
是不是那金山一开始就在骗人,沈青言根本不在此处。
烛火的火光越来越弱,裴承蔺敏锐地觉察到,这里面流通的气越来越少。
如此大费周章,必定有鬼!
他仔细看着眼前的三条路,左边毫无线索、右边也是一样。
一片薄薄的淡粉色的东西,映入眼帘。
是蜡油,裴承蔺看着手中的烛台。
沈青言一定来过这里。
那短短的红绳在裴承蔺眼中此刻也显眼得很。
又往前去,那红绳又重新出现。
阿言她肯定也发现了红绳的秘密。
金家大堂之内
被绳索绑住的大夫人,无论如何却都不肯说裴晏二人的下落。
缙云气愤道:“你再不说,真的可要用刑了。”
大夫人像是笃定了崔微与肯定找不到二人的样子:
“我刚才和大人说的不明白吗,两人来过但早就走了。”
“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下落。”
“你们还没定罪,便要用刑,我要告你们屈打成招。”
缙云无奈看向崔微与:“大人。”
崔微与立即看向了大夫人身旁侍奉的丫鬟。
缙云心领神会立即将丫鬟带到了一侧。
崔微与也不多废话:“人在哪?”
丫鬟:“奴婢不知。”
崔微与:“直接拉下去斩了。”
他语气果断生冷,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还未走出三步,那丫鬟便大喊道:“在密道中。”
崔微与道:“缙云,去寻蒋舟。”
来回不过一刻钟,崔微与刚带着蒋舟前往密道入口。
那密道入口就在几人的眼皮子底下炸了。
巨大的轰鸣声和石头坍塌的声音惊天动地。
缙云连忙护在了崔微与的身前。
崔微与举起长袖遮挡吹过来的尘土。
缙云眼睛都睁不开:“大人,你没事吧。”
整个石头做的假山曲池彻底被炸了,石头胡乱堆在了一起。
密道的入口就埋在了这些沉重的乱石之中。
人为清理不知要清理到何时。
崔微与对蒋舟道:“去出口。”
蒋舟一张嘴刚想说是,却吃了一嘴土。
崔微与早就走远了。
蒋舟:“大人等等我。”
沈青言寻着红线一路走去,越走却越觉得喘不上气。
蜡烛的火焰此刻更是小的可怜。
得赶快出去,这洞中流通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那用来引路的红绳却突然断了。
沈青言来回检查了几遍,红绳就是不见了。
眼前又是三条路,走哪条才好?
在前往密道出口的路上
蒋舟看着崔微与,虽他面上镇定自若,但走得极快的步伐还是暴露了此刻的焦急。
蒋舟便将他在暗道之中做了标记一事说了出来。
崔微与脚步丝毫未慢,心中松了口气,裴晏聪明的很,想来一定能发现标记。
那蒋舟却又道:“可是……”
崔微与:“有话便说。”
蒋舟:“在密道最后的三叉路口之处,我又留了一手。”
“只有一条路是生路,其他两条都是死路。”
饶是崔微与眼神中也闪过些不耐烦:“还有多久到?”
蒋舟:“马上,马上。”
密道之中
沈青言看着那条路还是走了进去,与其在此被憋死只能赌一把了。
裴承蔺来到此处,看着那三条路,红绳在此就消失了。
阿言她究竟走的哪一条路?
裴承蔺只犹豫了片刻便也寻了一条路快步走了进去。
沈青言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