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言说不出此时是何感觉,压抑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雀跃道:
“你什么意思?”
大夫人:“我什么意思,你不是猜出来了吗?”
沈青言的眼神瞬间一变,几乎就是在喉间挤出来这句话:
“赵康抓的药,是你换的。”
“他抓的不是商陆,而是大黄。”
大夫人的眼神明显带着些不耐烦,看着后面围上来的仆人道:“把她抓起来。”
沈青言拼命闪躲,奈何围上的人太多。
她拼命挣扎,喊道:“你说啊。”
大夫人走近上下看着沈青言的那张脸。
许久她才道:
“那日,我便觉得奇怪,为何只有你在那说赵康抓的药没有错。”
“那赵康可是自己都认了。”
沈青言迫切地想要从大夫人那里听到想要的答案。
大夫人一掐住沈青言的脖颈:“话真多。”
沈青言随即便喘不上来气,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大夫人,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你……说……啊。”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前的大夫人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
沈青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大夫人眼看濒死的沈青言,才不紧不慢地说: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你猜对了,药是我换的。”
“所有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她话出口后,沈青言瞬间眸光一亮,大夫人被吓了一下,慌忙松了手。
沈青言此时的眼眶一酸,那梦果然是真的,爹没有死。
他还在等我,我一定要找到他。
大夫人看见沈青言突然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刚想再用些力气将人彻底处理掉。
却听见外面下人道:“萧公子,没有通传你不得入内。”
沈青言不顾脖颈上的疼痛,用力喊着:“萧非,我在这。”
大夫人见状急忙捂住了沈青言的嘴。
随后一把扯下她脖颈处戴的保平安的佛头坠,低声吩咐道:“快将人带下去。”
沈青言的嘴被紧紧捂住,眼看和闯进门的萧非就此错过。
沈青言刚被下人带出去,裴承蔺便闯了进来,衣摆之处还沾着几滴血。
大夫人忙稳下心神,吩咐拦着裴承蔺入内的下人道:“都下去吧。”
随后又故作关切地问裴承蔺:
“萧捕快,这是怎么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裴承蔺看着四周,眸光最终落在了大夫人的身上:“裴晏可曾来过。”
大夫人:“裴公子刚才就已经走了啊。”
她语气自然,任谁都听不出这句话的异常之处。
裴承蔺将大夫人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走了、?”
大夫人:“对啊。”
“可是出什么事了?”
“金山,你去陪萧捕快一同去寻裴公子。”
裴承蔺快步出了金府,他心中再清楚不过,这大夫人在说谎。
在回衙门的必经之路上,街上空无一人,唯有一块沾血的佛头坠,静静地躺在路中间。
他一眼就认出了此物。
这是沈拓特意为他和沈青言求的,两人各一块。
裴承蔺眼中已是波涛汹涌,看着手中的佛头坠。
金山此时也追了上来:“萧捕快可是发现了什么?”
裴承蔺:“这是裴晏的东西。”
金山立马道:“看来裴公子出了金府后,怕是遇到了歹人。”
裴承蔺将佛头坠紧紧地握在了手中:“对,遇到了歹人。”
金山:“我随萧捕快先回衙门禀告大人吧。”
裴承蔺快走走在前,金山在后面狂追。
裴承蔺却转而拐进了一条小巷之中。
金山不解:“萧捕快,你……”
裴承蔺却再无耐心:“都出来吧。”
一瞬间身后涌出了十几个手持尖刀的黑衣刺客。
另一边
沈青言浑浑噩噩地醒了过来,脖颈处,稍微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痛。
手脚皆被紧紧地绑住。
她拼尽全力地呼喊着:“有人吗。”
可始终无人回应。
沈青言看着仅能看见的一片地方,她推测着大夫人应将她扔进了迷宫里面。
这迷宫复杂得很,且不说她被困住手脚。
就算行动自如也极有可能被困死在此。
可是她不能死,爹还没有找到,裴承蔺知道她要是死了,肯定也会很难过。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沈青拼命地调转了一下身子的方位。
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用来照明即将燃尽的烛台。
等这方烛台燃尽,四周将彻底陷入黑暗,她将再无生还的机会。
沈青言朝着烛台一点点地挪动而去。
那抹微弱的烛光,照在她脸上的范围越来越大,在这寒冷的冬日,她的脸上出了层薄汗。
终于到了烛台边,她喘了口气。
她计划着怎么能让烛台倒在地上而不熄灭。
在心中演示了千百遍的计划后,
她用力挪动着身体。
控制着双脚,一踢。
那烛台如沈青言预料地一般倒在了她的被绑住的双手身旁。
她不敢再耽误,生怕烛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