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蔺听出了她声音的难过之意。
“大人的那封信呢?”
沈青言拿出了信,她早就忘了送信这件事。
饶是可以找借口,这耽误的时间也太久了。
裴承蔺接过信,弯下身,平视地看着沈青言:“你在此地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人走后
沈青言捂住了脸,怎么回事?明明两人没有任何接触。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心乱跳。
过了许久,她才平静下来,想要坐一下,却根本坐不住。
身后有一点声响,就觉得是萧非回来了。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索性她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这时却有人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沈青言忙回了头:“萧……”却对上一张一脸得意的脸。
凌珩语气急迫: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竟然又碰见你了。”
沈青言忙就要走:”你说什么呢?我认识你吗?”
凌珩在其身后穷追不舍:“那日落水,你忘了?”
沈青言只想摆脱掉这个麻烦的人,想要跑,这凌珩似乎早有防备,挡在了沈青言的身前:
“你想去哪啊?”
沈青言眉毛蹙起:“你拦我做什么?我是欠你钱了!还是犯了王法了!”
凌珩眸光轻佻:“像,简直是太像了!”
沈青言心中更添了些慌乱,一脚踹在了凌珩身上:“让开,盯着我一个男人看什么?”
凌珩被踢了也不恼:“等等,你若再跑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沈青言听完它的话,跑得更快。
沿路跑了两条街,直到跑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这下那个人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凌珩同样也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站住。”
沈青言刚想强撑着继续跑。
凌珩:“我没有恶意,就是想问你,你是不是有一个妹妹?”
闻言,沈青言停下了脚步,妹妹?
见她不跑了,凌珩走上前去:
“我昨日在宫中见了一个与你十分相似的女子。”
“我思来想去,辗转反侧一夜没睡,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
沈青言小心试探:“所以你想出了什么?”
凌珩一拍手,言语之间满是对自己聪明才智的得意:
“你们两人是双生子,那人是你妹妹?”
”不过,昨日她为何会在宫中啊?”
“那裴少将军还亲自带她走了。”
“裴少将军我还是略有耳闻的,昨日一见果然是让人望尘莫及。”
“不愧是我崇拜多年之人。”
沈青言审视着此人,昨日见他的穿着,应也是王孙公子,怎么以前从来都没见过他。
她故作惊讶道:“宫里?你为何能在宫里?难不成你是太监?”
凌珩被沈青言一噎,连忙道:“太监?你看我哪像太监?”
沈青言:“那你是?”
凌珩却在这时及时闭了嘴:
“反正我就是能进宫?”
“那人是不是你妹妹?”
“你难道也是哪家大臣家的公子?”
沈青言眸光流转:
“你猜对了,她的确是我妹妹,而我们不是什么小姐公子,就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孤儿。”
“她为了补贴家用进了一大户人家当奴婢,因和府上小姐有三分相似,便代替那脸上生了疮的小姐入了宫。”
凌珩皱着眉头,似乎要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细细地想一遍。
沈青言也不免暗自担忧,他能信吗?
凌珩的眉头舒展开来,一副一切他都想明白的模样:
“你说的……”
他不知为何又卖了个关子。
却让沈青言的心七上八下了起来。
凌珩点着头:“你说的让我豁然开朗啊,我说昨日见她怎那般,完全不像我平日里见的世家小姐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那裴少将军此举,应也是为了遮掩此事吧。”
“我记得裴少将军的妹妹叫沈……她仗着一副容貌作威作福。”
“平日里没少欺负裴少将军,她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下遭报应了,脸上长疮,脚底流脓更好。”
沈青言只得默默腹诽,你才脚底流脓,面上偏偏不能表现出分毫:
“公子才智过人发现了,就发现了,可千万不要和其他人说啊?”
“我妹妹也只是受主人吩咐混口饭吃。”
“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假冒一事,怕是要被赶出来。”
凌珩慌忙点头:
“我知道,我这人最讲诚信。”
“不过,我能否见令妹一面?”
好不容易将凌珩糊弄走了,沈青言魂不守舍地走着,这凌珩要见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