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百般推脱,凌珩就是只求能见她一面。
“裴晏。”
沈青言愣了一刻才察觉是在叫她。
萧非眸光寒凉,像是刚有人得罪了一般。
沈青言:“萧非?”
裴承蔺匆匆送完信回来,却见此处已不见沈青言的身影。
在面对她的事上,他始终做不到冷静自持,各种猜测便齐齐地冒了出来。
莫非是他刚才做的不妥,阿言她不想再看见他了。
细细想来也是,他为何要踹门,强硬拽着她出了那南风馆。
沈青言看着萧非,刚才只顾甩开那人了,都忘了萧非嘱托等他的事。
今日一直在惹他,他想必也生气了吧。
沈青言慌乱得移开了目光,两人一时之间谁也没开口,就在这般沉默中过了一日。
回了将军府,陈嬷嬷见沈青言心绪沉郁:“小姐可有心事?”
沈青言不想让陈嬷嬷担心:“小事罢了,嬷嬷我想吃玉露团。“
陈嬷嬷这次也并未劝沈青言少吃,只是拍了拍她的手:“想吃就好。”
一整个玉露团下肚,沈青言心中也不复那般沉闷,不过就是件小事说开了就好。
第二日等她去衙门之时,却迟迟不见萧非的身影。
她故作随意问着缙云:“萧非呢?还没来吗?”
缙云随口道:“萧非家中有事,告了假。”
沈青言眼中未免还是浮现出了些失落。
崔微与看出来了:“怎么,你想他了?”
沈青言听出他话中的打趣之意:“怎么会?昨日才见了。”
崔微与却话锋一转:“那便好,昨日你送信时苏大人可说了什么?”
昨日那信是萧非送的,昨日又发生了太多不能解释之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并未向崔微与说明。
但依照萧非做事周全的性子,想必若是那苏大人真的说了什么,萧非肯定是会同她说的。
沈青言:“回大人,苏大人并未说什么。”
崔微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拢了下了雪白的长袖,蘸了墨,他的手生得很好看,肤色洁白,手指长而匀称。
握笔之时,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沈青言微微偏过头看了眼崔微与,他为何不说话了?
崔微与笔锋一顿:“没说什么便好,过来磨墨。”
一连三日过去,萧非还是没有来。
沈青言心中焦急,莫非是他出了什么事?亦或是他家中出了什么事?
她又不敢问崔微与,生怕崔微与觉得萧非玩忽职守,将人赶出衙门。
第四日时,转眼便已到了午时,今日这萧非怕是也不会来了。
她心中不免多想了起来,难道萧非是生她的气了?
沈青言又猛然想到今日是不是和那人约定的日子,那人想得总与常人不同,别再捅出什么篓子来。
她和缙云说了一声,家中有事让他代为转告大人。
沈青言便匆匆换了身女子衣裙,戴上面纱前去约好的酒楼赴宴
天香楼内
凌珩等的昏昏欲睡,店小二来催促道:“公子您何时点菜啊?”
凌珩猛然惊醒:“等一会,我等的人还没有来。”
店小二见他衣着不凡,一直都未催促,可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
旁边的桌都翻了几桌客人了,心中不免猜测,怕这又是个装阔的主。
说话也不免傲了起来:“客官,您若不是来吃饭的,就不要耽误小店的生意。”
凌珩一看自己堂堂皇子,竟被质疑没有钱吃饭。
当即气不打一出来,刚想拿银子拍在桌子上,掏了半天发现他根本没带。
他平日出门都是侍从带银子的,偏偏今日尤为特殊,他一个人前来赴宴。
刹那间气势便弱了一半。
店小二看他拿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拿出来,刚想吩咐人赶客。
“我来吧。”
沈青言拿出银子,放在桌上:
“打赏。”
“再上你们店中的几样招牌菜。”
店小二接过银子喜不自胜:“多谢客官。”
凌珩看着眼前的女子呆愣了片刻。
沈青言忙道:“公子请坐。”
为了不让他起疑,沈青言特地换了副端庄温婉的样子,与自己穿男装时的模样区分开。
沈青言匆忙赶来,却见这人竟在和店小二争执,还真是根骨清奇,异于常人。
沈青言道:“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
凌珩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啊,我姓凌。”
沈青言:“凌公子?”
凌是国姓,当今陛下就是姓凌。
他究竟是谁呢?
沈青言拿出了陈嬷嬷自小训练她的仪态,参加宫宴都未曾这般用心过:
“听闻哥哥说,公子有事找我,不知是何事?”
凌珩看着眼前女子的气度,竟不知怎地,他竟心绪不宁了起来。
手中的茶水明明已经喝完了,却不断往嘴里送。
沈青言看着眼前的凌珩,见他在不断地打量自己。
她还是让他起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