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言试探道:“凌公子,可是身子不适?”
凌珩这时才回了神:
“没有,没有,姑娘姓什么啊?”
沈青言道:“裴。”
凌珩:“裴,这姓好啊。裴姑娘是沈小姐身旁之人?”
沈青言点了点头,这个姓凌的莫非是问她的事?
凌珩却一脸担忧:“裴姑娘平日里肯定没少吃苦吧。”
沈青言满腹疑问:“凌公子何出此言?”
一说这个凌珩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话:
“那沈家小姐是恃宠而骄的蛮横之人。”
“把他的兄长当狗一样,这种人怎么可能不苛待身边之人呢。”
“可怜,这裴少将军却是个忠义之人,要不然现在这位沈小姐怕是会流落街头了。”
她把裴承蔺当狗?她想反驳,但想到以前做的事,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只得默默为她辩解:“其实沈小姐,也并未苛待过身旁之人。”
凌珩看她垂着眼眸:“行了,我都知道。”
这姑娘气度不凡,那沈家小姐想必针对她的事没少做。
沈青言也不再为她争辩:“凌公子要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凌珩一听这个双眸顿时一亮:
“你可知裴少将军之事?”
“我虽只比裴少将小一岁,但在我心中他和我夫……爹地位是一样的。”
“他年少成名,多次以少胜多,武力高强……”
沈青言听明白了,原来他是为哥哥而来的。
“我和公子在府中交际并不是很多。”
“你为何不亲自去寻他?”
凌珩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去寻他时,他的下属皆说他不在。”
“一连三次皆是这样,我也看出来了,裴少将军似乎就是不想见我。”
“所以,我决定另辟蹊径,投其所好。”
“所以望姑娘帮忙?”
凌珩越说,越靠得沈青言越近。
这时身旁店小二的声音传来:“公子,你已经捏碎了三个杯子了。”
凌珩一听瞬间来了兴趣,这天香楼的杯子用的皆不是凡品。
用力往地上摔都很难摔碎,此人竟能徒手捏碎。
奇人啊,他如今刚回宫,势单力薄还是要多拉拢一些有能力之人。
凌珩:“裴姑娘你稍等一下。”说着便往那边走去。
只见那人一身黑衣,桌上摆着一堆碎瓷片。
他认出了裴承蔺,却不知他叫什么?
凌珩急切:“你,你在……”
裴承蔺没想到这个凌珩会过来,拿起剑刚想走。
却被凌珩一把拉住:“又见面了,上次是你跳进水中救了我。“
“你还记得吗?”
凌珩死死地抓住了他手。
裴承蔺:“不记得,放开。”
凌珩存了拉拢裴承蔺的心思:“别着急走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裴承蔺说的果断:“不想知道。”
沈青言眼看耽误的时间太久,想去看凌珩究竟在做什么。
便看到他在和萧非拉拉扯扯。
三天未见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一肚子的话似乎都来到了嘴边,可要张嘴之时,可偏偏又不知说什么了。
眼睛这时也发起酸来。
凌珩看到沈青言走了过来,忙收起那副死乞白赖的样:“裴姑娘。”
一声裴姑娘,沈青言猛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做女子装扮。
慌忙转过了身。
裴承蔺想到刚才,他赶回衙门之时。
却见沈青言急匆匆地出了门,又换回了女子衣裙,一路来了天香楼。
却是来见凌珩。
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开始他还能冷静。
却见那凌珩分外没有分寸,屡屡冒犯沈青言,便不能自控起来。
凌珩再缺心眼,也发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之处。
一个不着急着走了,另一个红了眼。
凌珩道:“你们二人认识?”
沈青言和裴承蔺两人齐声道:“不认识。”
沈青眼看着眼前的窗户似乎恨不得直接跳下去,萧非可没有姓凌的好糊弄。
这下可要如何收场啊!
凌珩心中盘算起来:“裴姑娘你哥哥不是认识他吗?”
沈青言和裴承蔺两人此时更是默契地皆闭口不言。
凌珩心中觉得奇怪,便拉过裴承蔺:“有什么话,我们坐着说。”
沈青言慌忙就要走:“凌公子,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凌珩赶忙喊道:“裴姑娘,还没告诉我他喜欢什么呢?”
奈何天公不作美,她刚匆匆走出去,天上就下起了雨。
她原本想着不过下些小雨,想必也不妨事,便继续往前走着。
可一声惊雷响起,那雨越下越大。
她慌不择路,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中,四下看去,周围唯一处檐下,尚可以避雨。
无奈,沈青言只能在檐下等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