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头彩,更要两个人一起,中便两人一起中。”
“哪有拖后腿一说。”
沈青言被他的话说动了:“好。”伸出手搭在了弓箭之上。
裴承蔺遇到擅长的事,话中也多了几分的势在必得。
调整着沈青言的姿势。
在她耳边道:“三,二,一。”
箭射了出去,稳稳地射中了蒲公英。
沈青言:“中了。”她转过身看见裴承蔺:“哥哥,中了。”
摊主当即敲锣道:“恭喜这位公子,这位姑娘,成功地射中头彩。”
摊主随后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盒子:“这便是头彩,二位一定要走远些再打开。”
随即又拿出一朵蒲公英挂上,“诸位还想要头彩的,可要加把劲了。”
沈青言不解:“为何要走远些才能打开?”
裴承蔺却道:“我们走吧。”
沈青言一鼓作气地走出了很远:“可以打开了吧。”
裴承蔺点了点头:“那摊主也是个会做生意之人,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好奇。”
沈青言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男子戴的发带:“男子戴的?”
沈青言犹豫了片刻,刚才她心中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萧非。
那摊主也并未糊弄,发带做工精良。
裴承蔺在心中也忍不住地想,阿言会送给他吗?
沈青言在心中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发带装回了盒子中。
裴承蔺不甘心试探道:“小姐可是有了送人的人选?”
沈青言心中正在纠结:“啊?怎么会?哥哥莫非是想要?”
随即她又道:“不行,我送的话,倒是有些僭越了。“
“按理说,你的发带应该我长嫂送。”
裴承蔺心凉了又凉,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若是没有长嫂呢?”
沈青言忙打断道:“哥哥可不要胡说。”
裴承蔺眸光溃散,慌忙点了下头:“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糟了,玩得太开心,也不知道那姑娘醒了没有。
沈青言一路上走得比裴承蔺还快,赶忙回了霜华院。
她看见燕儿道:“那姑娘怎么样了?可有说了什么?”
燕儿神色凝重:“小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青言进了房内,那姑娘已经醒了:“姑娘。”
那姑娘眼中只是一片茫然:“你是谁?”
在梦中这姑娘明明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沈青言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家在哪啊?”
姑娘用力地锤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沈青言忙拉住她的手:“不知道就别想了。”
又看向燕儿:“叫严医女来。”
严医女把了脉搏道:
“按照小姐所说,醒来之后什么都记得了。”
“很有可能是今日从床下跌下时正好伤到头,患上了失忆之证。”
沈青言忙问道:“那可有何治疗的方法,何时能好啊?”
严医女叹了口气:
“这失忆之证尤为特殊,并非吃药便能好。”
“主要看命,有人兴许过几天便能恢复。”
“有人一辈子或许都想不起来。”
更大的迷惑笼罩了沈青言的心头,她究竟是谁?
罢了,万事强求不得,便吩咐燕儿道:“照顾好这姑娘。”
衙门之内。
缙云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一抬头,房内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蜡烛。
裴晏也就罢了,萧非又去做什么了。
他今日已经忙了一天了,又看了眼崔微与:
“大人时候不早了,今日这些事左右也做不完,不如今日就到这吧。”
崔微与这次竟直接说道:“好。”
缙云兴高采烈收拾好东西,回了住处,刚想吃些宵夜垫垫肚子。
崔微与又道:“你去帮我唤个人来。”
缙云无奈只得又大半夜地去敲人家房门。
刘娘子头上的钗饰早就摘下来,睡眼惺忪:
“大人唤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崔微与淡扫了一眼刘娘子:“今日是你送裴晏和那姑娘回家的?”
刘娘子脱口而出:“是草民。”
崔微与:“你将人送到了何处?”
刘娘子:“那公子说家中杂乱,并未让我送到他家,只送到了街上。”
崔微与继续追问:“街上何处?”
刘娘子回忆着那处:“那边有个达官贵人的宅子,又大又气派。”
“我这辈子要是能进去住几天也就值了!”
烛光下,崔微与神情晦暗:“什么达官贵人?”
刘娘子:“将军府,我想起来就是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