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多雨,入夜毫无预兆地一场春雨来袭。
城外,刚开的桃花花瓣被这突然来的一场雨,簌簌打落。
几个身影却在雨声夜色中,快步上前,
长靴踩在了积水的地上,抬脚的瞬间激起一阵水花。
景程替裴承蔺打着伞,他本就比裴承蔺矮半个头,
裴承蔺走得十分快,他这伞总是跟不上裴承蔺的步伐。
看着面前这总是碍事的伞,裴承蔺索性直接走进了雨中。
景程不解喊道:“公子下雨呢?”
玄初一瞬间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只说了一句:“还不快跟上。”
地牢之中。
裴承蔺带着些雨中的寒气走了进去,看守之人纷纷行礼道:“公子。”
裴承蔺摘了沾雨轻薄的披风,递到了一个看守手中:
“将人带过来。”
裴承蔺跨步坐在了椅子之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之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
整个人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在破庙中被抓住的两个人,被黑布蒙住脸,捆住了手脚被扔到了裴承蔺面前。
景程上前将两人头上的黑布扯下。
玄初:“大人,两人身上的毒药已被尽数搜出。”
裴承蔺看了眼景程,随手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匕首。
景程嘴角露出一抹笑,眼中满是可以大干一番的喜悦:
“识相的就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景程虽然戴了人皮面具,但面上依旧稚嫩,可以看出不过就是个半大的少年。
两人纷纷一副打死不说的样子。
景程跟着裴承蔺久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狠就要狠。
一脚踹在了其中一人身上:“说不说?”
被打的人脸上有一个刀疤,嘴中吐出一口血,牙齿都被染红,却依旧不开口。
景程继续就要打人。
玄初却道:
“等等,直接动手多不好啊。”
“两位正是大好的年纪,肯定也有爹娘,甚至也有妻有子吧。”
“要是这么死了,他们伤心倒是其次,这一家老小要怎么活下去啊。”
玄初敏锐地捕捉到,那刚才没被打的留着胡子的男人,眼中似乎闪过一些动容。
玄初看向他继续循循善诱:
“若是说了,我们不仅能保你们不死。”
“还会放你们走。”
留着胡子的男人刚要张口。
刀疤脸道:
“别傻了,他们不会放你们走的。”
“别忘了,我们所坚信的东西。”
留着胡子的男人似乎坚定了某种决心道:
“有本事杀了我啊。”
“娘们唧唧的东西。“
景程气愤不已:“落在我们手上,还敢这么狂。”
裴承蔺这时冷冷开口:“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站起身,玄初和景程纷纷后退。
裴承蔺站着,看着半躺在地上的两人,先对刀疤脸道:
“你怎么知道,你坚信的东西是对的?”
“血莲教,一个不入流的江湖教派。”
“而你,便是不入流教派中最傻,最蠢的那个人。”
刀疤瞬间就急了,他脸红脖粗道:
“你这个小白脸给我闭嘴,你知道什么?”
”狗娘养的玩意。”
说着还不忘往地上吐了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
裴承蔺听着这咒骂,反而笑了。
“还真是血莲教的啊?”
刀疤脸瞬间慌乱了起来。
裴承蔺却道:“传闻这血莲教对待背叛之人惩罚尤为苛刻,那叫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承蔺转而对景程道:“磨红。”
景程道:“好的,大人。”
此时的二人脸上只剩惊恐:“你们要干什么?”
景程拿起一把刀想向两人逼近。
两人被捆住手脚,拼命向后退着。
刀划过皮肉,两人的叫声震天响。
景程将从这两人身上放的一碗血,给了玄初。
玄初提笔便写:
“血莲教,空有其名,然则御下不严。
“多谢你门中二人,告知我等贵教机要之事。”
“不日便灭你教,屠你满门。”
玄初挥挥洒洒地写完。
裴承蔺道:“塞到他们二人身上,将他们扔到城中最热闹之处。”
景程拿起了血书,走到了刀疤脸的面前:
“你不是很会骂人吗,那就塞进你嘴里吧。”
刀疤脸紧闭着嘴,用力地挣扎。
眼看那血书就要被塞进去,
身旁留着胡子的男人,似乎已经被吓傻:“我说,我说。“
刀疤脸顿时失了神,景程直接将血书塞了进去。
裴承蔺扫了一眼他:“说吧。”
翌日,沈青言起床的时候,感觉有些冷。
她才从燕儿的口中得知,昨晚下了一夜的雨。
地面上还有些湿润,沈青言敲了敲门:“姑娘,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