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一道很小的声音:“好。”
沈青言进去后,又赶忙关上了门。
那姑娘此刻正半靠在床上,一张小脸惨白没有什么血色。
沈青言道:“姑娘,你可想起什么了吗?”
姑娘摇了摇头,随即眼泪掉了下来:
“求你不要赶我走。”
“我头真的好疼。“
沈青言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我不会赶你走的。”
“你可以把这里当家。”
姑娘道:“真的吗?”
沈青言:“当然了,我又没有姐妹,你可以把我当姐姐。”
沈青言心中清楚,人毕竟是她带回来的,她必须对她负责。
沈青言:“我也不能总是姑娘,姑娘地叫你。”
“昨晚恰好下了一场雨,我便唤你阿雨吧。”
阿雨点点头:“谢谢姐姐。”
安抚好阿雨后,沈青言又让燕儿给阿雨加了床被子,才去了衙门。
沈青言到了衙门。
缙云正坐在那里打瞌睡,一见沈青言反而十分惊讶:
“裴晏,你怎么来了?”
“那姑娘……”随即改口道:“你家中的事处理完了?”
沈青言忙打哈哈:“啊,处理完了。”
缙云眼中多少存了些对沈青言的同情:“这么快,怎么解决的啊?
沈青言刚又想搪塞,从身后走出来的崔微与也问道:
“你是怎么解决的,裴晏?“
沈青言忙道:“大人,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崔微与话中倒是带了几分的较真:
“胡闹吗?”
“我记得,你还说过你有一个挚爱之人叫小红。”
“你和那小红是你情我愿,天造地设,来年便要成婚?”
“怎么又多出来一个逃婚的表妹?”
“裴晏,你毕竟在我手底下做事,你这般很容易让我怀疑你就是个三心二意,两面三刀之人。”
若非崔微与提起,沈青言都忘了,这是她何时扯过的谎话了。
三心二意,两面三刀。
沈青言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大人误会了,我并非是这种人。”
“小红是我的挚爱不假,但自从我跟随大人之后,每日早出晚归。”
“我们二人有时半个月都无法见上一面。”
“她就对我逐渐生了怨怼,我自知理亏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便就此分开。”
“表妹一事则是家中父母安排,其实她喜欢的人是我哥哥。”
裴承蔺刚走到门口,听见沈青言这句话停住了脚步。
沈青言已经完全脸不红心不跳:
“她却被逼着要嫁给我,便逃了婚。”
“现在都说开了,我哥哥也正好喜欢她。”
“经此一遭又表明了心意,终成眷属。”
沈青言已经沉浸在她编的故事中不能自拔。
缙云听了也有些动容,求情道:“大人,其实也不能完全怪裴晏。”
崔微与明明皱着眉头,随即竟笑了起来:
“好啊,裴晏,按你这么说倒是本官耽误了你的人生大事了。”
沈青言道:“裴晏不敢,不过我在追随大人之后,才知遇到一位像大人一样的好官有多重要。”
“万事万物都讲究缘法,或许我的宿命就是追随大人一辈子。”
崔微与却道:“一辈子?”
沈青言马屁拍得已经越来越顺,刚想继续恭维。
崔微与走了进来,道:“大人。”
崔微与才意识到他刚才有些失态
“行了,裴晏。”
“你去帮缙云吧。”
沈青言心中暗暗得意,饶是崔微与这样人,也能被她糊弄过去。
缙云眼中对沈青言的同情更甚,竟为了这份差事,将媳妇都弄丢了。
沈青言看缙云在看她:“你怎么了,缙云?”
缙云道:”没事。”说着把桌上往年胡乱应付做假的文书分了一半给裴晏。
裴承蔺此时也坐了下来,缙云照旧分了一半给裴承蔺。
缙云看着眼前只剩一小堆的文书,心情大好。
崔微与却在此时来了一句:“缙云,你若是空了,便再去搬一些来,案牍库中多的是。”
缙云有气无力道:“是。“
好在四人之间配合默契,缙云双手同时接过来沈青言和裴承蔺的文书。
轻车熟路展开,却发出一声疑问声。
沈青言道:“可有何不对吗?”
缙云依旧盯着那份文书:“倒是没有什么不对。
“就是你们两个字怎么这么像呢?”
裴承蔺终是百密一疏,忘了将这字伪装一番。
沈青言闻言看去,只道:“还真是啊。”
“萧非,你也喜欢这种字体啊?”
两人皆是一个夫子教出来,字自然存了些相似之处。
裴承蔺点了点头。
缙云更是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