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隽脑子也发麻了,腰肌和臀大肌一抽一抽地耸着,好像神经还没完全死去的牛肉。
山顶越来越近了。林隽隐隐在昏暗的房间里看见了白光,一种特别有代表性的要上天堂的光。
他死死抓着佐里昂横亘在胸前的小臂,下意识地往前送。
此刻,所有疼痛都像被吗非压下了。
不知为何,他寂静的脑子里响起了佐里昂的呼吸,那种呼吸听起来像濒死的肺痨患者,一口气进不去也出不来,卡在气管里。
速度越来越快。
林隽死死咬住牙关,闭着眼,脑袋后仰,袒露着脆弱的脖颈和咽喉,佐里昂将鼻子埋在他肩窝里上瘾般深嗅。那道白光越来越清晰了。这和以前不同,以前的白光是骤然出现的,总打得他措不及防。
马上就——
“砰——”一声巨响。白光乍现。林隽猛然睁开眼,眼里一片茫然。惊吓被kuai感冲挤,却仍下意识想要看清声音源头。
房门被人粗暴地从外踹开,走廊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割出一头大一头小的歪斜四边形。这个光框里投影着一个愤怒的影子,然而当他看清门内的场景时,骤然愣在原地。
佐里昂迅速拉过被子将衣衫褪得没剩多少的林隽裹紧。
林隽听不见,看不见。他的脑子好像一起跟着出去了,神智不清地沉于这过强的感觉中,一阵一阵打着细颤。
佐里昂裹好林隽,衣衫不整地下了床。
昏暗中,他的长子正直勾勾盯着床铺上裹好的“毛巾卷”,好半晌才看到站在面前的他。
背对房门的佐里昂挡住长子的视线,透过被子的缝隙凝视脸色绯红,目光迷离的雄虫。结的初体验,实在太过冲击。汗水打湿了雄虫的鬓角和卷曲的额发,鼻头也蒙着细汗,面上浓重的沉醉和不知所措的茫然交杂,纯欲可人,可爱得不得了,他轻声哄着,“乖阿隽,再睡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雄虫迟顿地抬起眼睛看佐里昂一眼。眼皮缓缓眨了两下,在佐里昂温柔的视线里乖巧地合上。
离开雄虫的视线。佐里昂眼里的温柔笑意失去了灵魂。尽管他将拉维的温柔学了七八成,可他骨子里仍然是那个善于用搏斗来解决问题的雌虫少年,内心仍然充斥着野蛮和暴戾,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坐稳帝王之位。
他回首,嘴角的笑意变得寡淡,而他愚蠢的长子未曾发现这些细节,“跟上。”
长子被那浓郁的雄虫信息素迷了魂,仿佛没听见这声吩咐,他站在原地,下意识鼓起胸腔闻嗅。于是佐里昂吩咐侍从不准入房内后,利落掰着长子的肩膀将他拉进了书房。
这个不争气的家伙仗着他的偏宠,越来越放肆了,竟然连他的寝宫也敢闯。
佐里昂看着还没从那一幕和雄虫信息素中回神的长子,笑得亲切。
他的长子是个实打实的废物,没有头脑,空有雄父家族的支持。若不是一块不错的磨刀石,早该死了。
大多数时候他们父子相见在耀宫,那是帝王的公务场所。像这样在阿美塞林宫的书房里相谈,为数不多。
任由衣裳凌乱,佐里昂坐在椅子上,毫无羞耻地抽过纸巾擦拭手上残留的□□。它所散发的雄虫信息素吸引着他的长子。
直到手变干净,他的长子才回神似地移开视线,摆出一出愤慨的嘴脸,“雌父,你怎么能把他留在身边。他可是乌尔里克的雄虫!说不定他此刻就在暗地里传递对不利帝国的消息!”
“我的孩子,我很高兴。”佐里昂笑道,“你长大了,看到了更多的可能。但你是特里斯坦帝国的准继承者,不该只看到这些。在这点上,卡利克斯更有想法。他建议我争取这只雄虫的心,这样便可以通过巢穴掌控垃圾星。吉迪恩,我的长子,你认为这个想法如何?”
“一派胡言!”吉迪恩拍桌而起,“卡利克斯就是个卑鄙的老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荣誉!雌父,如果您真的接受了他的建议,您的荣誉将会被摧毁!民众会对您失望的!”
愤怒使那张与佐里昂有几分相像的脸扭曲。
佐里昂起身绕过桌椅,轻柔而不容置喙地摁着吉迪恩的肩膀压回座椅,“提起卡利克斯,你总是控制不住脾气。他是你的亲弟弟。”
“他才不是!”吉迪恩大吼,“雄父因他而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仇敌!我发誓,我们将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