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犬趴在他脚边响着呼噜。
今天西拉斯有事,林隽得以休息一天,本想着练习巩固,可吃饱了困意就上来了,所以决定午睡睡醒了再练。又为了不一觉睡到太阳落山,于是就跑来院子。
混血种侍从贴心地为他盖上毛毯,摆上解渴的茶水,解馋的甜点和小零嘴。
起先,阿美塞林宫是没有零食的,可是架不住小馋鬼林隽三天两头问厨房,问侍从,问狗,于是佐里昂便破天荒进货了,而林隽也在象征着帝国门面的阿美塞林宫里吃起了锅巴,辣条和卤货。
这天,鸭脚啃到一半,林隽困得已经翻白眼了,还在意志坚强地啃,全然没发现,混血种侍从拍了小视频给佐里昂,说阁下这般生活对身体不好,巴拉巴拉一堆的反对意见。
佐里昂隔着光脑弹了弹雄虫的额头。
雄虫困得不行了,鸭脚趾挂在嘴角要掉不掉,还贪心地盯着手里半截鸭脚棒棒。
“由他。”佐里昂笑。医生定期为他检查,若是真的不好再调整就是了。毕竟这只狡猾的小雄虫高兴了还会应付应付他,要是不高兴了就要和他闹别扭了。不是不给他好脸色,就是晚上睡觉假装自己是个棒槌,绷得硬硬的一条。早安吻也会梗着脖子躲。那样虽然同样很可爱,但佐里昂还是更喜欢能说能笑能给亲的林隽。
最终,林隽举着半截鸭脚棒棒睡了一个中午。
醒来后,小犬正趴在老爷椅边津津有味地舔它呢。
“你个狗贼!”林隽愤怒,高高举起半截鸭脚棒棒。
“汪呜!”
“这是我的!”林隽痛心疾首,“而且小狗不能吃,吃了会变太监!”
“汪呜!”
“你别不信啊,肾衰竭知不知道!”
“汪呜!汪呜!”
“我不管,反正小狗不能吃!”
“汪呜!汪呜!”小胖狗气得直跳脚。
一人一狗吵了一架,最终没有赢家,混血种侍从优雅地将半截鸭脚棒棒从林隽手里抽走,丢进了垃圾桶。
望着那挂着体面优雅笑容的丑脸,林隽莫名心虚,低头抽纸擦手,擦到一半被侍从温柔又强硬地抓着,用温热的湿毛巾擦。
林隽有一瞬间的恍惚。果然以前是佐里昂的贴身侍从,这气质学了七八成啊,体面老阴bi的感觉扑面而来。
“阁下要吃下午茶吗?”混血种侍从问。
“不了,我要去练习。”林隽掀开毛毯,弯腰抱住往自己身上扑的胖狗。这狗可真的要胖成煤气罐了。林隽稍稍一想,转手把胖狗塞进混血种侍从怀里,“亚当,拜托你帮它减减肥。它可太胖了,不健康。容易三高丢小命。”
小犬瞪圆了四只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别叫了,你们看看你们的脸,都快胖成蜜蜂小狗了。”林隽贱兮兮地揉着两只狗头。小犬可不知道蜜蜂小狗,它只觉得大狗要杀狗了,嗷嗷叫得凄惨。
“再叫就晚饭减半!”林隽一手一阳指戳在小犬两个脑袋正中央,活像个双枪老太。
又“嘤嘤嘤”委屈地叫了两声,小犬终是抵不过霸权,认命了。
安排好小犬的狗生,林隽拍拍手,沿着走廊往练习小屋慢悠悠走去。
一眨眼,他来到帝国一年多了。感觉没什么事情发生,却又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去年这个时候,他刚落脚帝国没多久,托勒密那个心怀不轨的王八羔子纠缠上来,天天气他,结果,一年后他在帝王的阿美塞林宫里漫步,身边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林隽驻足,静静望着不远处的假山。亚当安排的侍从随之静静站在身后。
初秋凉意里,该是有丰收的甘甜气味的,但阿美塞林宫里只有熏香和树木的微苦,盛放的花朵寥寥无几,寡淡的香气像一种幻觉,而那潺潺流动的溪流声,更显这座宽阔的宫廷寂寥沉静,全然不似小别墅那样温馨暖和。
他还……活着吗?
多米尼克,西拉斯,还有他的两个哥哥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他了吗?
林隽想不明白,也有些生气。你个没用的家伙,出得去,你倒是回得来啊!说要保护我,结果自己先死了,算怎么回事?
不仅是王八羔子,还是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