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站在登上火车的台阶上。
他顿了顿身体,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还有不断警告着的直觉,都在告诉他这里有异常。
但是他原本就预计要登上的火车里藏着下弦之一,觉得有异常反而才是正常的吧?
富冈义勇皱起眉头思考,排在他身后的人躁动起来:”喂!卡在半路是要死啊?!不搭车就快点滚!”
“搞什么?拖那么久是在做什么?!”
站务人员朝着他的方向跑来,富冈义勇回头看了一眼,抱怨着的人们怒瞪着他,眉心的皱摺清晰到富冈义勇清楚理解,他再不做点什么,对方就要先一步动手了。
不是梦吗......?富冈义勇藏起心里的想法,在后面的人伸手推他之前,低头鑽进车厢里。
——
他顺利过头地找到炼狱杏寿郎,对方品嚐食物的架势十分豪迈,富冈义勇在踏进车厢前犹豫了下,认真思考”不跟对方会合对任务的影响”这个问题。
炼狱杏寿郎在他做出决断之前,便先向他打了招呼,富冈义勇便只能抿紧唇,在身后的其他旅客开始因为被堵住的路感到不耐烦前,抬脚朝队友走去。
“要吃吗?牛肉盖饭。”炼狱杏寿郎友善地向他分享自己的便当,小山一样堆在对方面前的盒饭已经有一半被清空,另一半看起来在不久之后便会落到同样的下场。
富冈义勇摇摇头,抱着日轮刀,将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车窗的倒映。
冰凉的车窗让脑袋稍微降温,富冈义勇试图分析,他们原定计画便是等到半夜,火车开到没什么人的平原,在火车上出手解决下弦之一,击败在那之后跟来的上弦之三,而现在才刚刚入夜,距离真正开始任务还有一段时间。
他本来想稍微休息,但是直觉扰得他心神不宁,就算靠着冰凉的窗户也没办法完全冷静下来。
炼狱杏寿郎察觉到他的焦虑,放下手里的盒饭:”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帮忙......不阻止他,也许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富冈义勇抿起唇,炼狱杏寿郎朝他靠近,他的焦虑却来到新的顶峰——也许人在焦虑时,反而能思考得更清楚,富冈义勇看着正保持安静,只是困惑地看着他的炼狱杏寿郎,终于想通一直没察觉到的异常。
无论是火车燃烧时的气味、便当的香气,还是同伴本身的气息,从他踏上火车,开始有意识起,便闻不到任何味道。
“怎么了?”炼狱杏寿郎歪着脑袋问,富冈义勇看着他,忍不住思考这到底是自己记忆中的炼狱杏寿郎,还是下弦之一在擅自利用对方的形象。
“不是美梦也不是噩梦,挪用真实的记忆更不容易被发现异常......我该称赞你吗?”富冈义勇摩挲着刀柄,在炼狱杏寿郎的注视下抽出刀刃,无视对方试图阻止的动作,毫不犹豫地将刀刃放上自己的颈侧。
“来比比看吧,下弦之一。”富冈义勇眯起眼睛,即使目标是自己,动手的速度依然毫不犹豫:”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製造梦境的速度比较快。”
——
富冈义勇短暂地清醒,再次眨眼时,意识到自己站在登上火车的台阶上。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因为他拖拖拉拉而不满地抱怨的人群,鼓譟着让他快一点。
富冈义勇没有迟疑,伸手将藏着的日轮刀抽出,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即使他将日轮刀放到自己的脖子上,人们依旧不敢开口——或者是无法开口?毕竟他不晓得如果见到他将日轮刀对准自己,原本还想冲上来推他的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而下弦之一估计也不清楚,所以在对方捏造出的梦境中,不知该作何反应的人们自然也只能维持原样,安静的、像个坏掉的机器一样,静止在原地。
富冈义勇轻笑了声,随后挥动手臂——
他站在登上火车的台阶上,身后是不满的人群。
他站在登上火车的台阶上。
他站在台阶上。
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