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魇梦站在他的对面。
身上的日轮刀不见了,这个地方和其他的梦境不同,其他梦境只要自己意识到不对劲,一但他想着要得到刀刃,便会在大脑能掌控意识的那一刻获得日轮刀。
唯一一次被阻止在梦境里自杀,只有误以为回到藤袭山,被锖兔阻止的那次。
不过那时他的意志不坚定,而且锖兔绝对会阻止他自杀,所以也算符合逻辑的发展。
在梦境中,如果梦境主人没有意识,那么大概就是遵从梦境的逻辑,但是一但梦境主人意识到了,那梦境中的优先顺序就会变成以梦境主人为优先。
那么在这之上,能完全无视梦境主人的意志,把梦改编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的人,就只能是製造梦境的人了。
富冈义勇看向魇梦,对方恐怕是意识到简单的梦境无法控制住他,只能亲自出面将他困在这里。
但是这样一来,对方控制其他梦境的能力就会变弱,其他人离开梦境也会更轻松。
但是不控制住他又不行,他不像其他人,就算在现实中也下意识把自己砍了也没关係,真的回到过去反而还比较合他的意,魇梦也没办法确认那个模糊的印象到底是真是假......
“你这么做,反而让我更确定我的猜测了,不是吗?”魇梦和他想到了一处,幽幽地看向他,富冈义勇沉静地和他对上视线,魇梦看清对方的神色,反而是先受不了而移开视线的那个人。
“你去找鬼舞辻无惨了。”富冈义勇勾起唇角:”但是他没有来,没有回应你的请求,没错吧?”
鬼舞辻无惨估计不会亲自前来,这里有两位柱,而他们安排好预定的战斗地点还有其他人在等着,这种可能会威胁到性命的地方,那个谨慎到让人鄙夷的傢伙是不会来的。
至于下弦之一的性命?鬼舞辻无惨可不是会把同伴的性命放在心上的人,他不把同伴当作利用对象就不错了。
“为什么没有来呢?是放弃你了吗?把你当成弃子,就像半年前一样——”魇梦的脸色变了,富冈义勇却笑得更开心了,即使他没有师父那么灵敏的鼻子,也能闻见隐约传来的血腥味......这代表有别的人找到他身边,估计正在想办法把他唤醒:”你还有馀裕困着我吗?自己都要自顾不暇了吧?”
“你——!!”魇梦站起身,还来不及做些什么,白色的空间像沾上了火焰的白纸,突然出现许多破口,掉落下来的灰烬很快便消失不见。
富冈义勇看见魇梦被不知从何而起的火焰灼烧,对方还想冲上来,可惜下一个瞬间,魇梦便消失在眼前,而他再次睁眼时,看见的是灶门炭治郎担心的表情。
“富冈先生......没事吧?”
富冈义勇被搀扶着坐起身,灶门祢豆子的手搭着他的膝盖,正担忧地看着他,富冈义勇与鬼女孩四目相对,灶门炭治郎这才想起来要解释:”多亏有祢豆子的血鬼术,把睡着的人烧掉,才因此救了大家。”
......什么?什么意思?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没有听懂,把人烧掉的意思是”先把人烧死,就不用担心人会被鬼吃掉”吗?
灶门炭治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在确认完富冈义勇的状态后,很快便恢復了紧绷的样子:”还站得起来吗?伊之助说,他感觉到鬼的本体在最前方,我们打算过去一趟。”
富冈义勇环顾四周,自己正在靠前的车厢内,还没被鬼完全转化的车厢内写着数字”2”,他借了一把灶门炭治郎的力站起身,发现自己原本被捆在层层迭迭的肉壁之内,而现在地板上多出了一个人型的烧焦痕迹,估计是灶门炭治郎刚才提过的,烧掉才能救人导致的。
“炼狱先生说,后面五节车厢交给他,善逸和祢豆子负责前三节,我和伊之助负责找出鬼的脖子,富冈先生如果动不了,稍微休息一下也......”灶门炭治郎的话说到一半,便看见富冈义勇抽出自己的日轮刀,似乎不打算就这么袖手旁观,便自然地安静下来。
“下弦之一的声音,还有和对方对上视线,都会让你坠入梦境,小心一些。”富冈义勇抬手摸了摸灶门祢豆子的脑袋,对方拉着他的衣角,似乎非常不希望他拿起日轮刀继续战斗,被温柔地摸了摸脑袋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好的,富冈先生你也多保重。”灶门炭治郎朝他鞠躬,随后便快速转身离开,富冈义勇握紧日轮刀,确认自己的状态以后,便将灶门祢豆子往门口的方向推了推:”妳也跟着他去。”
“跟着他妳也比较安心,不是吗?”富冈义勇挥刀,一瞬间便将车厢内冒出的触手尽数斩碎,随后回头看向灶门祢豆子:”我这里不需要妳,快去吧。”
灶门祢豆子很高兴地唔了一声,随后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大概是想为他加油打气,随后便飞快地离开了。
富冈义勇看着前方的车厢,再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在炼狱杏寿郎战死的那一次,听说在鬼死亡时,因为疼痛不停翻滚着,最终让所有车厢都滚出轨道,有许多人因此受伤。
这一次......如果他也在的话,能不能至少做点什么、减少点损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