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劲风擦过玉壶的脖子,因为直觉不妙而向后退去,玉壶险而又险地躲过攻击,摀着伤处抬眼看去,才发现是沉着脸的灶门炭治郎。
“不准......不准侮辱伊之助的妈妈!!”灶门炭治郎怒吼着,额角的痕迹似乎有所变化,玉壶没注意到这一点,而是嘲讽着伸出手:”妈妈?那种东西有什么好?不过是不懂得欣赏我的艺术——”
喀琅。
铁鍊撞击声响起,玉壶的手突兀地开始向下滑,还没反应过来,原本牢牢捆着宇髓天元的章鱼触手突然被切成碎块,掉落在地上时,玉壶才发现本该被关起来的人消失无踪。
“艺术?你所谓的艺术,就是重複同样的事情,然后历经差不多的失败吗?”宇髓天元嘲弄的声音环绕在耳畔,玉壶却怎么样都找不到对方的身影,抬手又召出一团针雨,虽然成功透过对方格挡的声音找到宇髓天元的位置,但玉壶却发现,刚才还能插中对方的毒针,这次却被对方一根不漏地接下:”不过是无聊的把戏而已,我已经读透了!你那单调的谱面!!”
他原本还担心玉壶有别的手段困住他,直到看见章鱼触手的那一刻,宇髓天元才彻底安下心来。
太慢了,慢得他几乎都要睡着了。
玉壶的攻击难防,毒针和章鱼触手都十分棘手,可能因为这种难以防范的手段太过好用,除此之外,对方没有别的招式,因此格外好懂。
多亏嘴平伊之助斩开一小块空隙,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吸引了玉壶的注意力,他才能勉强挪动手腕,在一瞬间爆发力量,将困住身体的章鱼触手斩碎。
华丽的刀光像是要划破所有阴霾,宇髓天元踏着玉壶的恐惧前进,在对方又一次召出章鱼触手时,不再留手,直接突进,刀锋直逼玉壶的颈项。
生死关头让玉壶的再生能力被激发,手飞快地从宇髓天元斩下的断面长出,眼见手臂的硬度挡不下宇髓天元的刀,他一咬牙,转成用拳头碰上对方的刀刃。
——成功了!
金属变成鱼群坠落在地面,玉壶心下一喜,却发现自己的视野跟着滑落,直到被地上弹跳着的鱼一口咬住鼻子,玉壶才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明明就成功毁掉对方的日轮刀了......
玉壶努力地转动眼球,在残存的视线里,宇髓天元甩了甩仅剩的单刀,刀柄尾端的锁链毁了一半,正被变成食人鱼的另一半叼着末端,像咬住饵食一样不肯放开,在对方手里晃动着。
为什么完全没受到影响?不可能,明明我才是最完美的造物......
宇髓天元没有理会逐渐化成灰烬的玉壶,他单手将剩一半的日轮刀收回背上,擦掉脸上的鲜血后,从怀里拿出常用的绷带后,转头就要往后面的车厢走去,被红着眼睛的灶门炭治郎拦下。
“干什么?座位虽然被那隻鱼打掉不少,但这么挡在路中央还是很挤,别挡路。”宇髓天元伸手便想把人拨开,灶门炭治郎却不肯动:”宇髓先生,请先治疗......”
“只是些皮肉伤而已。”宇髓天元犹豫着要不要把人直接提起来放到一边,虽然少年的身体还没长开,但最好还是对方自己让开比较方便:”锖兔也来了,但是他恐怕碰上更棘手的鬼了,必须快点去帮忙。”
而且不只为了快点赶去帮忙,他还担心刚才中的毒针,虽然他拥有抗毒能力,但是刚才那隻鬼的毒针确实有点东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得迟缓,如果继续激烈运动的话,可能真的会像刚才那隻鬼所说的一样,心脏彻底停止跳动吧。
但是他不可能就这样放着那几个笨蛋......
眼见挡在他面前的人变多,灶门祢豆子甚至伸出手按在他的伤处阻止他前进,宇髓天元头痛地叹了口气:”你们这群听不懂人话的臭崽子,这次我一定要退休......等等,为什么有火——”
火焰从灶门祢豆子按住的地方窜起,宇髓天元后退一想撤离,灶门祢豆子的手却牢牢抓住宇髓天元的手臂,就算被宇髓天元后撤的脚步扯着踉跄了下,也顽固地不肯放开。
而等最初的惊异散去后,宇髓天元这才发现,身体里的毒素都被那股不明的火焰清除,除了伤势无法復原外,再也感受不到原本被他刻意压制的麻痺感。
“......”虽然很感谢,但是要他夸这群听不懂命令的臭小孩,他实在做不到。
宇髓天元在身体里的馀毒完全清除,确定一点问题都没有以后,毫不留情地一手抓起两个小孩的衣领,然后扔到窗外:”好——治疗完了,你们可以滚了。”
“宇髓先生!!”灶门炭治郎死死地扒住门框,在我妻善逸的鬼哭狼嚎和嘴平伊之助的战斗宣言中,努力表达想法:”我也想帮忙!!”
“前面的战斗你们插不上手。”宇髓天元听着前方战斗的声响,不用亲眼看见,宇髓天元也知道那样高频率的战斗不是眼前这些小队士能参与的。
不过看在他们刚才表现得不错的份上......宇髓天元吞下”你们派不上用场”这句实话,歪着脑袋思考,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有用的任务。
“让车厢停下来。”宇髓天元看着飞速向前的列车,他的头巾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具有腐蚀性的鱼血液喷到,早就断成许多碎片,风呼啦啦地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乱他的思绪:”在进到阴影前停下,就算打不过,只要撑到天亮......我们至少能活下来。”
在他的人生排序里,鬼的性命从来都不在排行榜上,因此比起杀鬼,宇髓天元更看重该怎么做能活下去。
不过有些鬼杀队的傢伙将杀鬼置于人生第一位,重要性甚至比自己的性命还高,他不确定眼前的傢伙是不是这样的人,刚才对方就已经展现过足够多的叛逆了,如果对方这次也不想服从指令,宇髓天元其实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幸好,灶门炭治郎很快便响亮又有精神地回答了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