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握着断刃,心中没有任何恐惧,专心地面对自己的对手。
也许鬼杀队之中,再没有别人比他更擅长用断掉的日轮刀作战了。
自从在选拔时,因为刀刃断裂、无法当场击杀那个残害了他许多同门的手鬼后,他便特意针对这一点加强训练——虽然刀匠非常不满意这一点,每当他带着断刃去找刀匠时,总会被气得失去理智的刀匠用打铁的铁鎚追着打。
这一点就算他成为柱也没有改变,严铁森先生从一而终,无论他受了多重的伤,都坚持着用铁鎚敲他的脑袋,蝶屋的三小隻费尽全力才堪堪将人拦下来,让锖兔能勉强在铁鎚砸中他之前,从病床上爬起身躲开。
生死交关激发出的潜力,是最好的復健,锖兔苦笑着接受严铁森先生的辩词,努力不让自己陷入需要復健的境地。
——只要将攻击全部躲开就行了。
锖兔向来问他技巧的队员说道,不知为何,队员们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但锖兔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他偏头躲过猗窝座砸向他面门的拳头,刀刃像流水一样顺着手臂内侧的轨迹,浸润万物于无声地,在猗窝座反应过来之前,砍向对方的颈项。
猗窝座的眼睛亮了亮,锖兔的速度超出他的预想,于是他将原本要打向炼狱杏寿郎的另一隻手改为砸向锖兔。
炼狱杏寿郎没有放过这个空隙,抽刀砍向猗窝座的脑袋,可惜猗窝座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抬脚便踢向炼狱杏寿郎,逼对方不得不用刀保护自己,放弃大好机会。
“这么精湛的技艺,如果老去就太可惜了,变成鬼吧!锖兔!杏寿郎!!”猗窝座兴致勃勃地向他们摊开手,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被两个人围攻,没等猗窝座再说些什么,锖兔又一次脚下发力,提着断刀,像离弦的箭矢,倏地冲到猗窝座的身边。
水之呼吸没有被刀刃的长度影响,锖兔的刀刃再次指向猗窝座的颈项,而炼狱杏寿郎在猗窝座的视线死角伺机而动,锖兔看见猗窝座专心注视着他,全心警戒着他的攻击。
很好,就是现在。
锖兔提刀砍向猗窝座的脖子,他看见猗窝座的手砸向他的侧腹,而他并不能完全闪开......但是他知道炼狱杏寿郎能抓住这个时机,趁着猗窝座的双手忙于应付他,只要能即时砍下猗窝座的脑袋——
猗窝座原本一手准备拦下他的攻击,另一隻手砸向他的侧腹,却在炼狱杏寿郎的刀刃碰到猗窝座的脖子前突然变招,反手向后抓去,堪堪在刀刃砍中颈项前,捏住了炼狱杏寿郎的刀刃。
锖兔瞪大眼睛,炼狱杏寿郎明明是从对方视线死角攻击的,而他的表情也没有暴露任何信息,为什么猗窝座能那么刚好地,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下炼狱杏寿郎的攻击?
锖兔迅速改变刀势,将猗窝座原本拦下他攻击的手腕斩下后,谨慎地退开,仔细观察着环境。
车厢已经被他们破坏的差不多了,车顶和地板各自破了一个大洞,座椅也东倒西歪,在猗窝座的拳风下,有不少甚至化作齑粉。
残破不堪的样子让人心惊,换个情境甚至会让人怀疑这东西竟然还能行驶?
可惜,列车不仅还在行驶,速度甚至不慢,锖兔有些忧心在车上的其他乘客,刚才不间断的爆炸声很让人担心,现在一片寂静,反而更让人心底不安,怀疑因为过快的车速,平民无法自主跳车逃亡,全都被困囿在这个无名的葬身之地了。
“锖兔!!”炼狱杏寿郎大声喊他:”别分心,再来一次!!”
别分心、别被其他事情影响。
锖兔沉下心,就算列车上再无生员,他也必须为了阻止这隻恶鬼以后可能残害的性命,将这隻鬼留在这里。
猗窝座没有趁着机会进攻,反而在见到他冷静下来以后,才重新摆开架式:”很好!就是这样,专心面对我!”
锖兔再次握紧刀刃,即使只剩下半柄断刀,他的意志依旧不会动摇,在一瞬间锁定猗窝座的脖子——锖兔突然瞄见猗窝座脚下盛开的雪花亮了下,虽然手中的刀依旧朝着前方砍去,大脑却飞速运转起来。
那是什么?
他看见炼狱杏寿郎配合着他的动作,朝猗窝座防备最薄弱的地方砍去,而猗窝座脚下的雪花再次亮起,而下一刻,猗窝座便轻松地挡下炼狱杏寿郎的攻击。
雪花......就像曾经陪他战斗的幽灵一样,在他的视线死角为他看路,提醒他疏忽了的攻击。
莫非这里有其他鬼,或者上弦之三也能见到幽灵......
猗窝座不等他捋清思绪,抬手又是一拳朝他袭来,万幸断刀虽然比较脆弱,但是较为轻巧的体型也更易于变招,锖兔再次顺着猗窝座手臂的缝隙,熘到对方攻击范围之内,逼猗窝座不得不后撤,才能顺利攻击他。
但是向后退也在他计算范围内,炼狱杏寿郎早就准备好,在猗窝座向后退的那一刻,高举的武器像判所的铡刀,无情又快速地向下斩去。
猗窝座抬头看见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时瞳孔一缩,抬起手硬生生用手腕接下这一击,手腕被日轮刀砍入三分,他咬牙想反手砸向炼狱杏寿郎,不料锖兔抓准他双手忙着应付炼狱杏寿郎的时刻,面无表情地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