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少到家的时候许曳正坐在风雨连廊处看雪。在封锁区滞留了小半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雪的季节了。许曳听到声音转过头,还没看清人就被一把抱了起来。
韩青少张开大衣把他按在怀里,一路抱了回去。
“天气这么冷,出来干嘛?”
许曳不说话,只默声趴在他胸前。从封锁区回来后他就被韩青少拘在这里,这是中央塔安排的地方,安保级别很高,也很大,许曳到现在甚至都没把这处私宅走完过。
进了屋暖气就裹了过来,许曳觉得整个人都舒展了。韩青少把他放在沙发上,外套脱在一边,一刻也等不了了似的先把许曳箍在身前亲了来回,弄得许曳哼出声才行。
韩青少现在很不讲道理,连平等交换这个原则也懒得再坚持下去,每天想亲就亲想抱就抱,许曳如果反抗就会在床上吃亏。
许曳很生气。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许曳撇过头红着嘴唇道。
韩青少很长时间没有出声,许曳转头过去看他,知道他生气了,要从他身上下来。
韩青少忽然叹了一口气,把他又搂过来,很轻很轻地亲了亲额头:“是不是不喜欢这儿?”
回来后许曳就没有消停过,拒绝去医院,拒绝见医生,拒绝做检查,故意和韩青少对着干似的吵了好多次架,闹极了甚至和韩青少动了手。但韩青少现在是黑暗哨兵,许曳很是吃力,况且自己的精神力本就是来源于他,更受掣肘。
发现这个法子行不通就赌气绝食,对谁都不理不睬。虽然他不理解韩青少为什么非要关着自己,折磨也好,欺负也罢,最差自己就留个尸体给韩青少,绝不会让韩青少一直得意。
只是韩青少在的时候他还能闹一闹,但这几天韩青少老是不在家,家里只有定时过来做饭看护的阿姨。每次一睁眼韩青少就不在了,可自己又出不去,只能在这个无聊透顶的房子里耗时间,他当然不喜欢。
听到韩青少这样问,许曳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韩青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别扭地点了点头,他不想老是这样被关着。
“你到底……到底为什么要一直关着我……”这么多天以来许曳难得这样好好地同他交流。
韩青少看着他,忽然漫上来一股无力感,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必须要靠关着他才能让许曳不离开他了。
“我要是不关着你,你能呆在我身边一辈子吗?”韩青少搂着他的腰问道。
许曳蹙眉,看着韩青少从外面回来后发梢沾雪化成的水,终于忍不住说:“你到底关着我要干嘛?他……他已经死了,我没有办法让他复活。关着我也没有用的……”
韩青少不在的这段时间许曳没事干就只能胡思乱想,想韩青少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一直关着他,想来想去只能想到陆瑾身上。韩青少告诉他陆瑾已经死了,他也确实没再见过陆瑾,可这样关着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是为了报复自己曾经让陆瑾进狱的那几年,报复自己把韩青少关起来的那几年,为什么不干脆利落地杀了自己呢?现在他的体内已经没有芯片了,已经威胁不了韩青少了,韩青少想杀了他不会有任何风险。
许曳想不明白韩青少的做法,把自己放在一个房子里,不让自己离开,还若无其事地和自己上床。如果不是知道韩青少很喜欢陆瑾,许曳差点要怀疑韩青少说的想和他过一辈子是不是真的……
韩青少的胸口开始闷燥,知道他说的是陆瑾,面色不悦起来:“以后别提他。”
如果不是陆瑾,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韩青少是后来才知道当初陆瑾的间谍行动,军部其实早就给他安排了假结婚的人选,是陆瑾提出换成韩青少的。
许曳看着他,知道他更生气了,明白是和在地下一层的时候一样,韩青少连提都不许自己提起陆瑾,好像他不配提起这个名字一样。
许曳轻轻地松开了韩青少的衣服:“我不是陆瑾,就算折磨死我他也不会起死回生!”
许曳罪恶地想韩青少应该会很生气自己这样说陆瑾,韩青少不是想把他像个玩物一样囚在身边一辈子吗?不是想怎么摆弄他就怎么摆弄吗?那自己也要拿陆瑾的事情刺一刺他。
韩青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 。
过去的一切已经把许曳的信任彻底耗没了,即使韩青少说了一万遍我爱你,许曳还是只会问他到底要他做什么。
“不喜欢这儿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住,好不好?”韩青少又逃避似的扯开了话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许曳好好交流,不知道该怎么修补两个人的关系。
韩青少话题扯得太快,许曳还没反应过来韩青少就凑过来吻在了他额头的疤上。是封锁区的时候他磕在灯架上的那次留的疤,没过多久韩青少就带他离开了封锁区。
亲完韩青少把他放下了,“你乖乖的,我去做晚饭,今天许你吃一份烤鱼片好不好?”
许曳不回答他,韩青少就摸摸他的脸自顾自进了厨房。许曳不知道韩青少是怎么做到的情绪控制得如此好,好像前一秒可以很生气,后一秒就可以云淡风轻地忘掉一切。
他想起刚刚韩青少看着他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站起来去了洗手间的镜子前,仔细看了看。他已经记得陆瑾的脸了,看了好一会儿他还是觉得不像。
韩青少有时候会很好,这些好在地下一层的时候是很少的,许曳那个时候就会恍惚是不是韩青少把自己当成陆瑾了,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好。
可是他不像陆瑾,哪里都不像。之前许曳甚至特意观察过陆瑾,试着学着像陆瑾,可是韩青少对他还是一样,他知道了陆瑾在韩青少那里无可替代。
许曳走出洗手间,站在后面看韩青少在厨房自如地忙活。有时间的话韩青少就会亲自做饭给他吃,好像他们之间一直很亲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