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曳实在是疼极了,不敢不听话,只能无措地拽着身下的床单让他看。
“吃完饭再给你抹一次药。”韩青少说完将他抱了起来,去了客厅,把许曳放在了沙发上。
饭一直在保温桌上温着,现在吃正好。许曳很饿,顾不上和韩青少生气,先抱着饭吃了起来。
只不过他现在消化不好,吃得也不多,韩青少看了看他的食量眉头舒展不开,推了推那碗特意熬的五谷粥,“喝一点。”
许曳摇了摇头,韩青少还想再喂,许曳就发脾气把他的手挡开了,粥撒了一地,碗也跟着掉了下去。
那只碗是之前许曳闹别扭,韩青少难得带他出去逛街买的碗,上面画了沙滩和小屋,让许曳想起了南锣岛。
碗碎了,许曳愣了一下,一句话都没说,低下了头。
生病之后他的脾气古怪起来,有时候受刺激会突然爆发,大多数时候又太沉闷不愿意说话。他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又因为消化不了情绪,许曳沟通起来也并不容易,这些他都能感觉到。
韩青少把他往沙发里面抱了抱,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东西都收拾了,然后将碗的碎片扫走了。
许曳不想看那只破碎的碗被丢进垃圾桶,胸口堵得厉害,闭着眼窝在沙发里听着韩青少收拾的声音,越来越无措。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和韩青少的争吵好多次都是因为吃饭,那次在飞机上也是,韩青少责备他不乖,他耿耿于怀。
想到这儿许曳瞥眼看了一下韩青少,韩青少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许曳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但猜是。
他想站起身回去房间随便窝在哪里,但刚起身韩青少就过来了,又把他抱了起来:“睡不睡觉?”
许曳点了点头,于是韩青少抱着他回了卧室。
其实许曳不困,刚刚睡醒没多久。他只是觉得不知道该干什么,想自己缩在被子里就好。
韩青少把他放在床上,压过去把他包在怀里:“你乖一点,我给你抹药,能不能听话?”
许曳刚刚把碗打碎了,现在乖了起来,点了点头,由着韩青少把他睡袍掀开,拿着药膏涂在肿处。许曳忍不住抖,又疼又难受,等韩青少涂完他眼睛早红了。
洗了手韩青少回来也上了床,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眼睛:“你惹我生气了,所以我昨天晚上才会这么吓人。”
许曳听着他不说话,韩青少叹了口气忽然埋首在他颈间:“你不喜欢这儿我们就搬走,搬到一个小一点的地方。只要你不说要走的话,你提的要求我都尽量满足行不行?”
韩青少还是不能让步放他走,他离不开许曳。
许曳低了低头,下巴正好蹭在韩青少的头发上。他以为韩青少会发火的,但是没有,他只是告诉自己他那是生气了。
韩青少搂过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从额头到胸口亲了一遍,然后哄他睡觉:“睡觉吧,明天天晴了带你出去看雪人。”
许曳想起了韩青少堆的那两个雪人,这么一说,他真有点想去仔细看看……
韩青少说话很算数,第三天他们就搬离了这个大别墅,换到了一个很有烟火气的地方。韩青少联系人找了这个房子,是个高端住宅小区,四居室大平层,虽然面积也不小,但比之前那个还是好多了,至少有个家的样子了。
许曳以为韩青少只是随口说说的,直到真的搬进来了他才有了实感。他们这栋楼下面正好有个儿童乐园,不少人带着孩子在那玩,还有咖啡厅和休闲区,现在天气好,出来健身散步的比较多。
许曳想了想,看了韩青少书房一眼,终于在韩青少开完一个视频工作会议后挪到他的书房门口,等韩青少打开门就立刻抬起头,很乖的样子:“韩青少,我想下去看看……”
“哪里?”韩青少靠在门框上看他。
许曳指了指窗户,“下面很多人。”
“可以,但马上到饭点了,下午再去。你如果好好吃饭,我们还可以出小区逛一圈。”韩青少那边又来电话了,低头搂着他亲了几口就又回去了,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许曳答应完就退了出来,疑惑前几天韩青少还天天见不到人,现在这么忙为什么不直接去塔工作。
许曳不喜欢之前那个地方,韩青少看出来了。但那个地方许曳不容易跑,况且前段时间许曳情绪太不稳定了,韩青少就没提过搬走的事情。
直到那晚许曳点头承认不喜欢,在床上的时候他问许曳不喜欢哪里,许曳被逼急了说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许曳不知道,他刚一睡着韩青少就给他的心理医生打了电话,心理医生建议说小一点靠近人群的房子确实有助于缓解病情,增加安全感,有时间还是要以陪伴为主。所以韩青少当即让人找了房子,也向中央塔交代了自己要居家办公。
韩青少身份虽然特殊,但他是黑暗哨兵,还没人能比他更强,所以搬离中央塔准备的房子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但韩青少还是将自己的护卫队也搬了过来,他不放心许曳,韩青少不能再经历一次许曳失踪了。况且自己平时势必要有出门办公的时候,有护卫队在这里至少心里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