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曳人生中的第一个长度假就是和韩青少的这一个月,他们先是在小岛待了半个月,后面又去了周边的几个地方。
国际经济特区开放大会的时间定在了七月十五日。许曳在中央塔没有正式职务,按理说是不必参会的。但是会议要开至少半个月,半个月不见面还是有点熬人的,所以两个人都自动默认要一起去。
原本的计划中许曳会和韩青少一起从中央塔出发去特区,但是临走的前两天陈墨突然打电话过来,许曳第一次听他哭成这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陈墨鼻音很重地道:“许曳,你能来陪我两天吗……”
陈墨没有在电话里细说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和江野有关。许曳挂了电话后就去找韩青少商量,决定晚两天再去特区。
“那我怎么办?”韩青少看着许曳问道,很明显是不乐意。
“你……你先去,我就陪他两天,等他情绪好点了我就去找你。”许曳说着摸过去牵起了韩青少的一只手。
“嗯,就两天……”韩青少不是通情达理的口吻,反而故意加重了那个“就”字,听起来实在是醋味冲天。
许曳知道这人生气了,他其实一直很疑惑为什么韩青少对陈墨就是合不来。
“韩青少……”许曳盯着他喊,表情真诚。
韩青少不说话了,他忽然想到以前,地下一层的时候。许曳的生活没有什么别的人,只有他一个。他知道这样的控制欲是病态的,所以他只是想但不说。
韩青少做事情从不太直白,尤其是对许曳。他在感情里的矜持有一部分原因是性格问题,还有一部分就是如果太直白那他的手段一定不好看。他觉得有必要在许曳面前保持形象,于是很多时候他都会在许曳面前有所保留。
但不说不代表不可以生气。
得知这个消息后韩青少一早上都没说话。许曳给他夹菜他也不吃。最后比往常提前了半小时就要去首席处。
许曳在他走之前勾住他的手,又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韩青少,你不要生气了……”
韩青少没说话,只是随手挑了条领带。许曳接过来认认真真地给他系,系完后又拽着领带亲了他一口,“陈墨的醋你也要吃吗?我和他又不是那种关系……”
韩青少还是不说话,许曳一向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他恼但还是矜持着。
直到晚上下班回来,韩青少看到许曳在给他收拾行李,那股子矜持才被烘得软了一点。许曳一直不太会照顾人,他怕有遗漏还把要带的东西都写在了纸上,装完就打一个勾。
“我给你带了一点感冒药,虽然你有随行医生,但是如果半夜忽然不舒服也能直接就吃了……”
韩青少走过去看了一眼药盒,检查了一下保质期,“这次没过期。”
许曳坐在地上看着他:“我都检查了的!”
韩青少想起上次他感冒,许曳给他冲了一包药,他喝了之后起了过敏反应才后知后觉药有问题。
许曳吓了一跳,大半夜就把他拉到中心医院去打针。韩青少对他这种毛手毛脚的习惯已经见怪不怪了,坐在车上看着许曳着急内疚的模样反倒有点恃宠而骄的心态,一副病弱的样子靠在许曳肩膀上,由着许曳抱着他担心。
韩青少明天就要走了,想到许曳不能陪着他一起,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睡觉的时候都故意背对着许曳。
“韩青少……”许曳坐在床上,把他拉过来,又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明天我送你去登机好不好?”
韩青少没说话,只是对许曳捏他的手也没抗拒。
许曳凑近跟韩青少讨亲,韩青少不主动,许曳就趴进他怀里主动,黏黏糊糊地亲完他轻轻地问:“你真的是生气我和陈墨的关系吗?”
韩青少垂眼看着自己胸前的人,从鼻子里无奈地呼了一口气。
许曳用手指点着他的下巴,“那是因为什么……”
许曳眨着眼看他,“是因为想我陪你吗?可是事情很突然……”
“哦。”韩青少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声。
许曳抱住他,“阿姨最近教我那个鲜花饼的做法了,等我去了特区就做给你吃好不好?”
许曳在哄韩青少这条路上很笨拙,甚至他的情话都不是什么山盟海誓的甜言蜜语,他只是直直白白地跟韩青少说“我是最喜欢你的”。
韩青少轻轻哼了一下,被许曳印了个晚安吻才罢休。
第二天早上许曳难得起了个大早,他和韩青少一起吃早餐,跟韩青少报备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送你走以后我就去找陈墨,带上警卫,大概下午就能到他家。”
“嗯,”韩青少已经消气了,补了两句,“来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安排飞机接你。不管去哪都让警卫跟着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