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本人在韩青少生日当天又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十分拙劣的理由引开韩青少,“你去海滨大道那边的市场买点甜瓜来吧,我想吃了。”
韩青少装作不明白地道:“附近就有超市卖。”
许曳一愣,“我、我就喜欢吃市场那边的,你快去……”
韩青少只好拿了头盔,临走前许曳还很刻意地对他说,“你慢慢骑,不要骑太快。”
“为什么?”韩青少戴好头盔,故意盯着他问。
“我关心你啊……反正就是别骑太快了……”许曳把他送走后赶紧跑回了屋,开始争分夺秒地布置。
他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显怀了的肚子罩在松垮的家居服下,许曳小心翼翼地踩着梯子开始挂彩灯、贴气球。
许曳不是很懂浪漫,房间布置得照现在的眼光看来甚至有点老土,但是对许曳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韩青少提着买好的东西回来的时候许曳正端着蛋糕在屋里等着,等韩青少进来发现没开灯的屋子布置了彩灯和气球时,许曳才端着蛋糕从屋里出来。
音响放了欢快的生日歌,许曳捧着插好蜡烛的蛋糕走到韩青少身边,把蛋糕放下后亲自给韩青少戴上了生日帽,“韩青少……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韩青少看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人,不加掩饰地勾起了唇角,然后把他搂到怀里亲了亲,“很惊喜。布置这么多,累着了没有?”
许曳被夸了,还是下意识雀跃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累,你快许愿吹蜡烛。”
韩青少跟着他坐在地毯上,然后把许曳搂到怀里抱着,像小孩儿一样戴着生日帽在许曳的注视下闭着眼许了愿,然后抱着他吹了蜡烛。
遇到许曳之前韩青少不屑于许愿一类的东西,因为觉得想要什么都会靠自己得到。遇到许曳之后韩青少才知道,每个人都会遇到甚至期望通过许愿来实现的东西,于是他开始在生日的时候好好许愿。
许曳想去开灯,韩青少没有松手,他抱着许曳亲了好一会儿,轻声问他:“不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望吗?”
之前许曳都会对韩青少的愿望尤其好奇,这次却没问。
许曳趴在他怀里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只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韩青少从来不愿意告诉许曳自己的愿望,之前他很想知道,这次他有些害怕自己知道。
许曳从韩青少怀里站起来,又跑去厨房把自己做的长寿面端了出来。生日吃长寿面,这是韩青少给他的习惯。
不过许曳放的盐有点多了,韩青少吃完了一碗长寿面,把一大瓶果汁都喝完了……
许曳又开始推荐自己的蛋糕,“蛋糕我做了很多次的,不会失误的。”
韩青少看着蛋糕上用果酱挤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韩青少生日快乐”,又凑过去亲他。
韩青少今晚动情得很明显,但许曳还是让他尝了自己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后才乖乖地趴过去让韩青少亲。
“你怎么这么乖……”韩青少抱着他声音哑哑地道。
来南锣岛之前韩青少就派了保镖住在附近,他习惯了许曳跟自己闹,习惯了许曳不让自己省心,但是意外地许曳来到这里之后非常乖。
许曳乖乖吃饭、乖乖睡觉,身上的肉多了点,孩子的状态也很好。韩青少看着许曳一天天地显怀,一天天地脸颊圆润,竟然动起了久居南锣岛的心思,或者至少是许曳生孩子之前。
韩青少把许曳抱到卧室,也没开灯,就在隐隐的月光下这么抱着他一点点地亲吻。许曳之前月份小,韩青少谨慎,没怎么动过许曳,有也就是让许曳累累手和腿,每次许曳还要哭上一哭。
现在许曳已经四个月了,韩青少亲着他问:“要不要?”
许曳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下点了点头。
韩青少总是爱装作给人自由,实际上没有自由。许曳被他扒得干干净净,亲得浑身泛红,说不要就是自讨苦吃。
“很乖……”
又是夸奖,许曳自知这种在床上的夸奖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下意识就更乖了乖,让韩青少准备得充分一点。
许曳怀孕之后韩青少就没像之前那么疯过了,不光韩青少难熬,许曳也是。韩青少在床上总是喜欢欺负他的,他被欺负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但有了孩子之后两人只能默契地同时开始禁欲生活……
这次生日韩青少情热,许曳受不住还没怎么就哭了。韩青少念他越来越爱哭,许曳就埋进他怀里哭,把韩青少的肩膀都哭湿。
精神体难得出来了,韩青少让德拉猎犬把金吉拉猫叼到外面叫了,自己的精神力则霸道地侵入许曳的精神屏障,与许曳的精神力交合,许曳禁不住起了点结合热。
“好热,出汗了……”许曳怀孕之后就受不了热,比以前更娇气一点。
“嗯……”韩青少亲了亲他额头的细汗,听着许曳阵阵的哭喘,唯一做的好事就是把空调温度调低了半度。
许曳后面有些受不住累了,但只是侧了侧身子让肚子更舒服一点,难得没有娇气地跟韩青少求饶。
今晚韩青少没有喝酒,但他却莫名感觉到了醉意。后面许曳被欺负透了,连话也没力气说了的时候韩青少才停下,去亲他湿漉漉的脸,许曳就乖乖地凑过来承应。
第三次,韩青少今晚第三次开口夸了许曳乖。许曳只是张开手抱住了韩青少的脖子,然后热热地在他面前喘着气问:“韩青少,你爱我吗……”
许曳早就知道了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但还是问了。他半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心里对韩青少念了一句——“最后一次哄哄我吧。”
“爱,很爱很爱……”韩青少抬起他的下巴接吻,像是一遍遍地加深这个答案。
韩青少仅存的意识里许曳哭了,不是那种在床上的哭,也不是歇斯底里的哭。他尝到了许曳的眼泪,有一瞬间的怔愣。
许曳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但是事已至此,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于是他凑过去吻住了韩青少的额头,吻了很长时间,韩青少就在这个吻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的早上八点五十分,韩青少穿着睡袍安静地坐在沙发椅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一枚戒指,和他手上正戴着的这枚是一对。
曾经在许曳最有可能逃跑的时间里,韩青少幻想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他想过许曳会给自己留一张纸条或者一封信,说明分手也好道清过去也罢。
但此时此刻韩青少才知道,原来许曳的离开是一句话也不会给他留的。他只是把两个人的结婚戒指摘了下来,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