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份不能怀疑的肯定和偏爱早在联盟军校的时候韩青少就该给了，可是当时许曳得到的永远是伤心和怀疑。他的后遗症冥顽不灵，而且连许曳自己都没有发觉。

韩青少也是这个时候发现了许曳的不对劲的。他私下里找医生仔细聊过，包括许曳多变的脾气和过分旺盛的□□。以前韩青少觉得脾气多变是孕期的正常现象，至于床上需求则是他们两个自己的爱好。

直到医生很严肃地对他说这样的状态明显不正常。

“他这么依赖□□不是一个好现象，或许他上瘾的不是这种事情带来的快感本身，你也说了他很抗拒其他的辅助玩具。所以他心里一定有一个缺口需要补上，这也是他不安全感的来源。”

这个缺口是什么？韩青少问了，但是医生也给不了答案。

那天做完检查韩青少带许曳去了商场，陪他玩了室内游乐场，吃了他爱吃的东西，又跟他一起看了动画电影。要回去的时候许曳路过一个玩偶城，里面正在搞活动。

情侣戴上头盔通过虚拟空间场景模拟测试心动值，双方都达标了就可以去领一个玩偶。韩青少看他一直在往玩偶城里面看，就问他想要哪个可以给他买，但是许曳又不愿意买。

“韩青少，我渴了。”许曳抬起头看着韩青少。

韩青少从随身包里拿出了许曳的水杯，“喝点水。”

许曳摇摇头，“我想喝果汁。”

对于许曳这样突然的要求，韩青少已经习惯了。他让许曳在这里坐着等，自己去不远处的饮品店里给他买鲜榨的。

许曳很听话地点点头，等韩青少走远以后自己就去了那个测试的小房间里，偷偷戴上了头盔。

因为这个测试游戏需要两个人玩，但许曳只有一个人，所以虚拟空间里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可尽管只是想象这个人形是韩青少，许曳的心动测试值还是百分之百。

他看了一眼礼品箱里各种各样的玩偶，估摸着韩青少快回来了，又赶紧坐回了原地，一直到回家都没怎么再说话。

晚上该睡觉的时候许曳窝在沙发里一边看投影一边等韩青少，现在如果韩青少不在身边许曳就一定睡不着，窝在韩青少怀里还能多睡一会儿。

韩青少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把烘干机里的玩偶拿了出来，放在了两个人的枕头中间。许曳等他出来了牵着他一起回房间，他是躺上了床才发现那个玩偶的，愣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来看。

“这是白天那个玩偶城的吗？”许曳抱着怀里的猫咪玩偶问韩青少。

“嗯。”韩青少熟练地把他搂到怀里，准备睡觉。

“韩青少……这是你买的吗？”其实许曳对玩偶并没有多感冒，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抱着玩偶睡觉的习惯。

韩青少没说话，只是抬手把灯关了。

许曳却不肯睡。测试屋里面贴了注意事项，心动值数据可以存储也可以重新选中配对，韩青少是买的还是通关了测试得到的奖品呢？

许曳抱住韩青少的脖子去亲他，不让他睡觉，又期待又紧张地小声问他到底是不是买的。

可偏偏韩青少不利索地直接告诉他，而是反问他：“你觉得呢？”

那个心动值通关的要求很高，要双方达到90以上才通关的。

许曳有十秒钟的沉默，最后他抱着韩青少的脖子，又有点无赖又有点小心地说：“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韩青少浑身僵硬起来。他觉得和许曳这么多年了，不至于因为这一句话就手足无措了。但事实是韩青少确实没说出来话。

许曳凑近去亲韩青少的耳朵，热热的潮潮的，亲完耳朵又去亲他的嘴巴，亲完才可怜巴巴带着哭腔说：“你肯定是喜欢我的——”

他像是对韩青少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

韩青少侧身把他搂紧，许曳把怀里的猫咪玩偶搂紧，不肯撒手。直到韩青少低下头去亲他的眼睛，亲到一片潮湿，才终于认输一样地道：“不哭了宝贝……”

许曳被这句宝贝彻底惹哭。这才舍得松开玩偶去抱韩青少。他抽噎着委屈巴巴地对韩青少说：“你是只能喜欢我一个的，你不可以喜欢别人。”

韩青少去亲他的鼻子，喉咙有些哽咽，“你能做到吗？”

许曳立刻点头，“能，我就是只喜欢你一个人，我没有喜欢过别人……”

韩青少将他的唇含住，捧着他的脸将他吻了个彻底。他想他终于还是败给了许曳，不爱许曳比离开许曳还要困难，而离开许曳已经是韩青少无法做到的事。

那个晚上许曳趴在他怀里，再一次对自己和韩青少之间的未来下定决心——当然，如果没有后来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