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蛋糕呢,足够了,这都咸甜永动机了。再吃别的那就真超标了。”郎月慈回答。
一起吃了面条和蛋糕,两个人就下楼去遛弯了。
走在小区的花园里,郎月慈在讲刚刚解决的那个案子,施也时不时给出回应。一个令人唏嘘的案情和结局,让两个人心中都难免有所感慨。
感慨几番,郎月慈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工作群里的消息。
他回了消息,而后转述道:“后天开总结会。”
“那就是明天还能歇一天?”施也确认道。
“嗯。之后也能正常休息,最近没有需要我出差的。”郎月慈这话倒是没错。他这次出差也是因为案子涉毒了,他的经验能够提供帮助。
郎月慈接着开启了新的话题:“观心老师最新一期关于亲密关系的分享,有没有扩展版?”
“你想听哪个角度的扩展?”
“也不一定哪个角度吧。”郎月慈说着换了姿势,挽住施也的手臂,这样两个人的手都能放在各自的口袋里,不用在外面冻着。他说:“我在评论区看见一条回复,那个人说自己是个回避依恋,说自己伴侣是稳定型,然后就会自我怀疑自己所拥有的是不是独特的偏爱。”
施也略想了想,说:“我有印象。那条评论的措辞实在是太刻板印象了,根本就没看懂或者压根没看我博文内容在说什么。我都说了不要简单地用依恋类型来标签化自己,结果评论还是那样。”
“这种太多了。”郎月慈回应。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想先听听你是怎么想的。”施也说。
郎月慈已经习惯被看穿了,他稍稍点头,之后说:“我确实曾经有过不自信,我怀疑过我没有拥有你的偏爱。不许笑我,毕竟你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但我总是想求一个独一无二。“
施也回答:”不会笑你。这很正常,我也有过不自信。”
郎月慈继续说:“最近网上不是也总在讨论什么‘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还是‘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吗?我觉得差不多就是这种思维方式吧。”
“嗯。你说曾经不自信,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想?”施也温柔引导着。
“现在我觉得这是个伪命题。”郎月慈把手伸进了施也的口袋里,握着他说,“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我们。我爱你,我也爱我自己。你是独特的,我也是独特的,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独特的,那么我所拥有的爱就是独特的。无论是我给出的爱,还是我收到的来自你的爱。”
施也淡淡一笑,回答说:“你已经有了答案,我想我不用再说什么了。”
“就这么简单?不发表一下什么感想吗?”郎月慈蹭了下施也的手臂,“我想听讲。”
沉默片刻,施也说:“疏朗夜空,一轮慈月在我身侧。”
“……”郎月慈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吓到了,没能给出回应。
施也笑笑,接着说:“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可若是沟渠中还有另一个‘我’呢?你抓住了最重要的一个关键,‘我’是谁,也就是主体性。人的力量来自于对于存在的觉察。明月高悬那是月亮的事情,而我能不能照到月光,才是我的事情。不要让明月是否照耀成为衡量自己的尺度,我的价值并不在于月亮照不照我,而在于我能不能欣赏到月亮的美好。所以,你说得全对。”
郎月慈轻轻捏了捏施也的手,说道:“跟着教授果然会有长进。”
“你本身悟性就高。”
“进入互夸环节了?”郎月慈长出一口气,“我觉得很幸福。”
“那就享受这一刻。”施也说。
十指相扣,并肩而行,这样的时刻确实就足够幸福了。安静却并不尴尬,因为两颗心挨得足够近。
月亮起落是客观规律,不含任何主观意图。
从不追求月光垂青的施也,此刻有属于他的月亮陪伴;不再索求被认可的郎月慈,此刻有了坚定认可他的爱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