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雷内平静地回答你们，“只不过我的痛苦并不算特别严重，是几乎可以归类为正常的低血糖的情况，所以我也就没有在意。后来听了你们的描述才意识到有问题——不知道这种排斥和枫丹人的特殊性有没有关系。”

雷内言下之意很明显。

他想知道这种情况是只有你们有，还是所有枫丹人都有。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在场的枫丹人只有你们三个。例子太少，可能你们三个是其中特例也说不定。

“枫丹人能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雅各布不太能理解地问你们，“按理来说，大陆之上的七国人除去外表，内在都应该是统一的才对。”

“这就是问题所在。”可能是偏着头聊天不太方便，雷内干脆整个人都转过来正对着你，手肘搁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思索着，“可能是有什么外部因素的影响。”

“枫丹和别的国家唯一不同的就是海平面高度吧。”你用手比划了一下，“我记得我们从海露港出来时，可以看见枫丹的海平面略高于须弥的。”

“水位上升吗？”雷内想了想，“这也可能是板块断裂运动什么的结果……不过也不排除有关联的可能性就是了。”

“说到这个，xx，你记不记得我曾和你说过，你的血液里含有某种不知名的成分？”

“啊？”

你愣了一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脑海里就自然地浮现出了早些时候帐篷里的那个微凉的夜晚的场景。

“记得是记得，你那个时候还跟我说个没什么好在意的。”你回答。

“是这样。”雷内点了点头，“我现在觉得它可能会和我们想要的那个答案有关系。”

“谁知道呢。万事皆有可能嘛。”你耸了耸肩。

不知怎么的，你想起了在荼泥黑渊般若团据点时，名为约迪亚的男人向你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大概是你想多了。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会牵扯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过现在想也想不出什么。”雷内放下托着下巴的手，摸了摸被你剪短的发尾，手撑着岩石打算起身，“先不提这个了。头发这是剪完了？我起来了啊。”

“欸，你等等——”

你反应很快地一把将雷内按了回去，随后讪笑着往他后面绕，“就是，呃，刚才剪的有点斜，我修一下……雅各布你过来帮我看看。”

“……xx，你现在说话特别像卡尔叔叔那时候。”雷内声音一顿，脸上登时没了表情，“我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24.

“……哇哦。”

“喔。”

站在帐篷前，卡尔叔叔和阿琉培看着站在你和雅各布中间的雷内，目光从他面无表情的脸移向了他脑后明显短了不少的头发，同时发出了不大的惊叹声，然后一齐望向了拿着剪刀的你。

“咳咳咳……”被他们这么盯着，你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试图从雷内背后把剪刀塞给雅各布。而雅各布很不讲义气地没有理你，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

就在方才，经过你和雅各布的不懈努力，雷内的头发成功从及肩变成了刚过脖颈一点的短发。本来出于审美性（你原话）你们还打算修剪一下他脑袋后面的头发，被感觉不对劲的雷内及时叫停。

“我怕你们给我整成地中海。”雷内挡开你蠢蠢欲动的剪刀，义正言辞地拒绝。

这说的也太伤人心了，虽然你觉得你俩确实干的出来。

“xx，你剪的挺好的，下次别剪了。”卡尔叔叔伸手过去从你手中拿走剪刀，语重心长地道，“你看你卡尔叔叔我，就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这个角度可以很明显地看见阿琉培在卡尔叔叔身后看向了他那一头如同微缩型荼泥黑渊一般的短发，表情有些怀疑。

“我感觉以后都不会想让你们给我剪头发了。”雷内面无表情地开口。

说实话，要不是雷内本身长得足够好看，顶着这头你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头发你绝对会忍不住笑出声。

……好吧，哪怕是雷内你也会想笑的。

“对不起嘛……”你清了清嗓子强压下心底的笑意，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道歉，“我下次不会了。”

“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已经消失。xx，没有下次了。”雷内十分无情地拒绝了你。

“qaq……”

“好啦，先不讲这个，谈谈接下来的行动吧。”将剪刀重新塞回包里，卡尔叔叔顺手拍了一下你们两个的头，揭过这个有关头发的话题，“接下来的路我们得分头走。一队人往前，一队人向下。”

“啊。”你抚平发顶被打乱的头发，闻言有些意外，下意识以为这个分队是按照之前的来，“还是我和阿琉培先生……”

“不是。”卡尔叔叔摇了摇头，“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商量过一次，这次分队我和阿琉培先生一队，你们三个往下。”

你有些始料未及，疑惑地往雷内那里看去。

“刚才忘记了。”雷内故意不去看你，说话时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是这样没错。”

……好嘛，估计是因为头发的原因故意没告诉你的。

这么做的原因你倒也不难想象，无非就是因为需要有人支开眼线带走阿琉培。这次没有让你去的原因可能也是出于对你本人的安全着想，你倒也没什么异议，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安。

“这样没关系吗？没人领路什么的。”姑且将这件事放到一边，你问卡尔叔叔

“之前提过我们去看过那个洞口。”卡尔叔叔边回答你边把包甩到背上，“洞口向下延伸，中间的路段越走越窄，本身也不是很适合我和阿琉培先生前往。”

“放心吧xx，我可是很相信你们三个的。”

他们都这么表态，你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东西收好了就可以启程了，就当是缩短时间。”见你没有反驳，卡尔叔叔笑了一下，对你们道，“路上小心。”

“路上小心。”你们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