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几乎是他掀开车帘的瞬间,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沈阳先是愣了一下,来汇报的护卫刚刚赶来,就被他重重拍了下脑袋推开,他带着其他人迎了过去。
“徐国师!稀客,稀客啊。”
沈阳爽朗大笑,迈着大步走近。
徐让尘立在原地,目光先是在沈阳身上顿了一下,然后扫了跟在他身后的人一眼。
没看到王诚。
“沈大人。城外还有不少灾民等待安置,你们还有心情举办蹴鞠赛?这就是江南省的父母官么?”徐让尘语气平静,不怒不火,言辞却锋利得几乎能把在场的官员当场绞首。
沈阳没有慌乱,面上笑容收敛了些许,解释道:“国师大人误会了,这场蹴鞠赛正是为了城外灾民才办的。”
徐让尘皱眉:“嗯?”
沈阳已经意识到徐让尘不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因此对待他的态度也不再那么紧张,只不疾不徐解释道:“这次的蹴鞠赛是由我和王大人牵头,携手江南财力雄厚的商户同办,在场观赛的人可以下注对赌两边输赢,最后结款各商户自愿捐赠给官府充作赈灾银。”
徐让尘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愿意干点人事。
“是吗?”
沈阳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国师大人远道而来都能这么关心江南百姓,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江南父母官,自然不可能不把百姓放在心上。库银压力大,这不才想出来这么个办法,让有心也有力的人家有个做善事的渠道。”
既要捐银,为什么不直接捐赠,还要多余搞出个蹴鞠赛?
虽然可以如此追问,但徐让尘没有再刨根问底,只改口道:“沈大人和王大人确实用心良苦。”
沈阳笑着道:“国师既然来了,不如同上看台观赛,操劳政务之余,也该放松放松。”
徐让尘点头。
一行人走上看台,朝着中间最高的位置走去。
徐让尘一身黑衣被簇拥在众人前面,沈阳陪在一旁,其余人等跟在后头。
经过沈情几人坐着的地方时,徐让尘停下了脚步。
庄清时没想到徐让尘会过来,也不知道对方过来是为了公务还是什么,一开始便只是坐在原位。
此时见沈情和沈安起身行礼,才跟着站起来,看向徐让尘。
沈情拉着弟弟给徐让尘行礼:“国师大人。”
徐让尘却没有看他们,目光直接越过两人落在庄清时身上,伸出手:“过来。”
庄清时对上他的目光,有一瞬的怔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朝他走了过去。
等走到徐让尘身边,注意到他还空抬着的手,虽然心中不解自己都走过来了他为什么不收回手,但为了不让徐让尘尴尬,还是主动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
“师兄,你怎么来了?”庄清时不解地问。
他可不觉得徐让尘会对蹴鞠感兴趣。
徐让尘反抓住他的手,把人拉近一步,似笑非笑,传音道:“只许你跟沈家姑娘来看蹴鞠,不许我也过来?”
这是什么话?
徐让尘抓着他的手很紧,有力的大手温热干燥,庄清时觉出些不对劲,但没有刻意抽出来。
意识到他又是传音,庄清时便传音回复:“你不是在忙公务么?再说了,沈姑娘找我出来是想向我打探你,看来沈大人想撮合你们的心还没死哈。”
徐让尘皱了下眉,却没松开他的手,而是对旁边的人开口道:“大家不必拘礼,继续玩便是。”
有他这句话,众人才终于松了口气,散开来,同时让仓促暂停的蹴鞠继续。
庄清时被徐让尘牵着手走到了沈家的主位。
沈阳在一旁吩咐下人收拾桌面,重新上糕点水果。
“喜欢看蹴鞠赛?”
坐下后,徐让尘才终于松开手,见庄清时兴致勃勃地看着底下的比赛,有些好笑地问他。
庄清时见桌上新上的糕点跟马车上的糕点是一样的,忍不住伸手拿了块,正想吃,看了眼徐让尘,又改变主意递到对方嘴边:“蹴鞠挺好看的呀。尝尝这个糕点,好吃。”
徐让尘垂眼看了下嘴边的糕点,又看了眼庄清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直接张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嗯,不错。”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旁边的人看在眼里。
沈情心下惊了惊,正常仙门师兄弟感情好是这个样子的吗?
是不是太过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