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厮举着托盘走到客位旁，观赛的人从桌边放着两色竹签的竹筒里拿出代表自己属意的队伍的颜色，放入托盘。

有的放一根，有的放好几根。

庄清时刚注意到这一幕，就有一个小厮来到他们桌边。

“想玩一下吗？”徐让尘问他。

庄清时：“赌哪边赢吗？”

徐让尘点头。

沈阳笑着介绍道：“道长觉得哪一队赢的可能性大，就选跟队伍颜色一样的竹签，交给小厮。一根竹签价值十两白银。”

庄清时觉着有点意思，向徐让尘投去询问的眼神。

我能玩吗？

徐让尘笑了下，把竹筒推到他手边：“算避暑山庄的账。”

庄清时没有赌瘾，只是想玩而已。

于是也没跟徐让尘客气，从竹筒中抽出一根红色竹签，放到小厮托盘里。

“我比较看好红队。”

庄清时只是随心选的队伍。

小厮看着托盘上孤零零的一根竹签，有些意外。

按照以往经验，坐在主位的贵客一般都是大手笔，从没见过这么抠的。

服侍的人可以从这些赌注中抽取佣金，所以小厮停顿了下，没有立刻离开。

但是在场的人显然身份非富即贵，他也不敢开口多说什么。

庄清时没看出来，倒是一旁的徐让尘注意到了。

他也没为难人，只把竹筒中剩下的红色竹签都拿出来，放到托盘上。

“下去吧。”

小厮面上一喜：“是！”

沈阳见了，适时捧了一句：“国师大气。”

庄清时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赌注下太小，好像给徐让尘丢脸了。

但是在他的价值体系中，并不认为在这种场合中花大钱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因此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继续品尝桌上的糕点。

徐让尘注意到他不再看场下比赛：“累了？”

确实有点想回去了的庄清时小声应道：“嗯。”

“那我们回吧。”徐让尘自然更是没兴趣留在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听说庄清时跟沈家姑娘一起出来，他根本不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洪齐的马车候在外面，沈阳等人自然只能暂停赛事，恭敬地把人送走，再返回看台。

沈安坐在沈情旁边，看着这动静，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这徐国师过来干嘛的，也不看比赛，倒是把庄道长带走了。”

沈情望着场边已经走远的马车，笑了一声：“我好像知道这位徐国师的软肋了。”

马车里，庄清时坐在徐让尘旁边，好奇追问：“你不是在忙公务吗？怎么会过来蹴鞠场？”

徐让尘：“听洪齐说这场蹴鞠赛是王家和沈家一起办的，便过来看看。”

庄清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王家的事：“王家的人也在？”

徐让尘：“王诚不在，不过我看到了他大儿子在旁边的看台。”

“毕竟狼狈为奸这么久了，没那么容易彻底翻脸。”庄清时并不意外。

车上有洪齐特意让人准备点心茶水，可惜徐让尘是个不喜欢吃零食的，这一路上都没动。

庄清时看到桌上的糕点盒子，瞄了徐让尘一眼，见他没有反应，故意指着盒子，开口问他：“这是什么？”

徐让尘看了眼盒子：“应该是洪齐准备的。打开看看。”

庄清时从善如流打开盒子，故作惊讶：“是糕点啊。”

徐让尘有些好笑地看完他这套行云流水的表演，忍笑点头：“饿了吗？尝尝。”

庄清时不客气地伸手拿了一块，入口即化的香甜口感让他有些惊艳：“好好吃啊！”

比沈家买的好吃多了！

外头的洪齐听到了车里的动静，笑着扬声道：“糕点是避暑山庄的厨子做的，小庄道长若是喜欢，奴才让厨房每日都送一份去藏书阁。”

庄清时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徐让尘。

徐让尘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替庄清时回答：“那便辛苦洪公公吩咐厨房那边，每日都送一份糕点去藏书阁，样式多翻新，不要单调重复。”

洪齐没想到徐让尘会亲自吩咐，连忙应下：“是！国师放心，避暑山庄的厨子原来都是宫里的，个个手艺都是顶尖的。”

庄清时本来还想徐让尘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苛刻了，但听说厨子原来是宫里的，便放心了。

他总不可能比以前的皇帝还难伺候吧？

马车正好路过城门口，和守城官兵起了冲突的百姓被推攘着摔在了车前。

洪齐吓了一大跳：“反了这是？没看到这是谁的马车吗？”

马车上印着避暑山庄的皇家标志显露在官兵眼前，几个守城官兵立刻上前把惊扰车架的百姓架到一旁。

“别挡路！”

“出什么事了？”徐让尘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洪齐见被架着的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猜测道：“好像是几个灾民闯城。”

带队守城的长官赶过来请罪：“大人恕罪，贱民惊驾，是属下失职，这就把人拉下去处罚。”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