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爷帮你教教她规矩啊宝贝儿~”
没有回应。
“宝贝儿今天好冷淡~”
“请帮我闭上你的鸟嘴,谢谢。”
鞠仰清觉得,灵听的规矩是:“半径一米之内,除了他和苏弋,最好没有别的生物。”
而灵听觉得,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其实挺随和一人,只要周围没有什么活着的会嚷嚷的东西就好。
仰清不懂小祖宗的情绪,挠挠头,打开了书。
苏祢没想到,自己在渡洄时的进度已经和这儿差了许多,勉强认真听着却也觉得吃力。
不过令她诧异的是,班上的同学,包括迟到的鞠仰清,听课时都还算专注,只此一人,苏祢余光扫过时,他只将头埋在臂肘间,未抬起过,且不说与这个班的氛围不太相称,就是老师也不曾提醒半分。
后来才进教室的那位同学,课间一度想把酣睡的同桌闹醒,被随手抄起的课本砸了脑袋几下才作罢。
这天黄昏的时候,苏弋在校门口等着苏祢放学。
过往的男男女女,女生总时不时往他身上瞟,男生就一副目不斜视权当不认识身边人的做派。
苏祢就在这些目光中,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二人走了几分钟,一起上了车。
“怎么样,今天都还好吧?”苏弋看向她,脸上漾起一个关切的笑容。
“同学老师都挺好的,只是原先的课程我落下了些,自己花时间补上就好。”
苏祢觉得说完这几句拗口的普通话,舌头都快打结了。
“这几个周末,我忙完学校里的事就帮你把知识点都补上,不用急,慢慢来。”
苏祢心里一阵感激,在后来的谈话中才知道,原来苏弋也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怪不得和学校领导打起交道丝毫不见扭捏。
平时忙得不着边,学习却不见落下。
小同学觉得作为同一辈中的小辈,这压力真是不小。
“对了,今天见到仰清了吧,就是被灵听虐到心里还能开出花的那个,我们仨都是发小。”
这时苏祢才反应过来,爷爷说的老灵家老鞠家那俩小子,原来就是班上那两位。
一起浑她倒没察觉,只是觉得很少见到这样越虐越高兴,越虐越来劲的......发小。
“以后有什么事要找我不方便,就找他们,不用客气的。”
后来的后来,仰清知道了苏弋介绍他的开场白不是如何潇洒倜傥如何风度翩翩,而是活生生将他在苏祢心中塑造成了一个受虐狂的形象,不禁捶胸:“我就说怪不得苏祢居然没有一开始就喜欢上本公子,原来全被你丫给毁了!”
苏祢弯了弯嘴角:“你......确定您当时那赤道人民的肤色,能让人喜欢上?”
仰清直了直腰:“那啥,古天乐当时是我偶像,我为我偶像献次身怎么着?”
灵听冷哼:“古天乐要知道像你这样的要为他献身,估计脸能被吓白。”
苏弋有一点说的对,鞠仰清是被虐的那个,可却是被灵听苏祢这对小不要脸的虐,再说他哪有越虐越来劲。
后来才意识到,不虐不行,不虐这是要折他小爷的命啊......
灵听就一个字:“贱。”
仰清欲哭,你个死没良心的,这些年容易么我。
慢慢地,一切都开始有条不紊,又按部就班的被安排着,被发生着,当这一切开始有了轨道,苏祢不禁恍惚,仿佛生活本就是这个模样。
一阵风,一场梦,说书的人也是书里的人,看戏的人也是演戏的人,真真假假,又有谁在意地窥得一窥,这其中究竟,别人不提,她也不问,万事讲究个因果,她尝了这果,因,总是会知晓的。
虽说没有由头的到来,就像在仓皇北风里摇晃的芦苇,飘渺无依,而她只能自说自话,陌生也有陌生人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