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祢的入学手续很快就办妥了,和苏弋同在三中,只是苏弋高二,苏祢低一级。
话说起三中,里面的学生成绩不仅拔尖,家里也多有背景,从小便都是些天之骄子,谁也不肯比谁矮了一头去。
学校也清楚苏祢身后的家族人物,理所当然将她分到了A班,毕竟重点班每年总要出个状元榜眼,配备的是最好的教学资源,学生也是卯足了劲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苏老爷子并不太担心孙女学习进度跟不上的问题,只是想着苏家的女儿总归是不会太差的,这倒生生使我们苏小同学苦恼了一晚。
是,曾经高中的班主任相当偏爱她,觉得这个小女孩思维较同龄人更灵活敏捷一些,可毕竟小地方的中学,重点都算不上,她虽不至于妄自菲薄,心中也是泄了大半的气。
第二天一早,兄妹二人吃了早餐就由司机送到了校门口。
苏祢默默地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
对苏弋,她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从小在韩家,左邻右舍之间的闲碎不是没听过,心思自然要比同龄女孩更加敏感。
她觉得,苏弋像是在克制着些什么。
苏祢不明就里。
看着自己身上宽松硕大的校服,活像一个愣头青,再看前面那个能把校服穿出常服既视感的同学,不禁恼恼,这真的是一对兄妹吗?
离上课铃响还有五分钟,苏弋带着苏祢朝着教务处走去,由年级主任安排后续的事。
二人加快脚步,恰好碰上前面正手插口袋,犹如闲庭散步的某位同学。
苏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嘴上说着:“上课要迟到了”,脚步却不曾放慢,某同学只当没听见,自顾哼着小曲儿,懒得回应。
走出一段距离后,苏祢回头看了一眼,心有感应般,视线相交,她匆匆收回目光。
那双眸子,还是空茫到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从年级主任和苏弋的谈话中听得出,苏弋在学校也是备受老师们的青睐。
“老师,我家苏祢就麻烦您了,我先赶去上课了。”说完苏弋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就小跑着回自己年级的教学楼。
一路上年级主任向她介绍了所在班级的情况,还不忘问候,苏老近来是否康健,苏祢点点头:“外公身子骨硬朗着哩。”
到教室门口时,班主任正在黑板上画着要分析的受力图。
她才踏进第一步,就看到目光齐刷刷聚集在自己身上,还未开口介绍,脸就红透了。
“大......大家好,我叫苏祢,希望今后能和大家相处愉快。”刻板又生硬的语调,加上普通话里浓重的南方口音,几句话结结巴巴,下面传来小小的笑声。
苏祢头更低了。
在老师的带领下,还是收获了几声掌声,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轻易紧张的性子真是......
她环视一周,发现空的座位都在教室最后,偏偏空座位旁边,是那位今早碰见的同学,他正抱着手,一脸此路是我开,生人你滚开的表情。
最后,苏祢还是硬着头皮在离某同学一个过道的地方落了座。
她的到来,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同学们很快就又专心投入到老师讲课的内容,毕竟来到这所学校这个班,谁都不想落谁一乘。
又过了几分钟,正当课堂上鸦雀无声。
“砰!”
一声巨大的响动,教室门被撞开,冲进来一个小麦肤色,长相十分硬朗的少年。
他一副火烧火燎临时关头又没刹住车的滑稽模样,正冲明显不快的物理老师呲着一口白牙,标准乖宝宝的笑容:
“哎哟,周老师我错了,我这没打扰您上课吧?您请继续,继续,尽情忽视我,嘿嘿。”
只见女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瞅了他一眼:“鞠仰清你先回座位。”
鞠仰清才将肩上书包放下,就发现灵听周围半径一米之内居然出现了生物,还是一个雌的!
他推了推正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同桌:“诶那个小同学,是新来的吧?”
“嗯。”同桌并未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