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在升起的瞬间停止
不要看站不起来的
动也不动的我
为了你化的妆剥落
在耳骨快要碎裂的掌声中
好美吧,丑吧,回答我吧
不笑不哭也不发狂
黄昏时,黑暗时,屏住呼吸
在影画中独自离开
幻觉还是告诉薄弱的我吧
是谎言还是真相都无所谓
太阳
杀了我
杀了我。
两张脸,两种绝色。却似乎是同一个声音。
灵听的声音。
风铎之声从深渊而来,让人情难自抑向深渊而去。这便是,万劫不复。
晚上,或者是每一天晚上,一个男孩就静坐在那张偌大的圆床上,轻松又或是沉重,旁人揣摩不得,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唱颂的男人,完成了一场与神明的奔赴。
神明与他,同声;他与神明,同生。
跨过岁月和文明,他们奇迹般拥有同一种嗓音,于灵魂深处同频共振。这是他一个人的信仰,神明即归宿。
天,越发冷了。
这一年雪来得很晚,已经临近年底,才稍微有了要迎初雪的意味。
苏祢长这么大,没见过万里雪飘的模样,南方多下冰蛋子,换季之时常砸伤花花草草。
从小她的心里就有一列绿皮火车,期待着能驶过北方雪原,路过村庄时轰隆作响,散出的热汽仿若是经久的鼻吸,笛声过后一切再恢复静寂。
苏祢刚进教室坐下,正使劲搓搓手,哈一口气,让手尽量暖和一点,今年她怕不是要第一次长冻疮。
正想着,突然后颈一凉,一股寒气直冲头顶,将清晨最后一丝困意赶跑。
她条件反射立刻缩回头,打了个寒颤。
一回头,仰清正笑咪咪地看着她,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恶作剧得逞的神情,举着刚冲过冷水冻得发红的手。
少年皮肤小麦色,手没能白到哪去,黑红的视觉冲击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他冲苏祢挤挤眼:“小苏祢,这几天怎么哑巴啦?”说着绕到了苏祢旁边。
正欲想个像样的借口,小脑瓜灵光一现。
她紧紧抿住嘴,嗯哼了两声,假装说不出话来。
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我被人点了哑穴。
仰清一看,马上清清嗓:“那得要人给你解穴啊。”
对方露出一个狡黠的目光:“不过嘛,小说里写的是谁要是救了落难的女主,女主非得以身相许来报答才行,你准备好了吗?!”
他作势上前,挽起袖子。
苏祢没想到是这样的台词和剧情走向,脸像个小小的红富士,迅即烧了起来。
她又恼又羞,见状身子连忙后仰。
“咯咚。”
不知是心里的声音,还是撞上了人确实是这样的声响。
她的耳朵清晰感受到校服的材质,甚至带有人身上的暖意,鼻间萦绕着一丝熟悉的气味,愣住的那一秒她听到了一声心跳,正有力地,从身后这个胸膛迸出。
苏祢不作多想,立马正过身子,准备道歉。
鞠仰清目睹了整个动作,看她正要开口,立马堵嘴:“你被点了哑穴诶!不许说话!”
苏祢心一慌,真听了仰清的话,张开的口又闭上,脸烧得更厉害了。
“答应做我的人,就给你解开,怎么样?”他模仿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语气。
灵听看着一男一女奇怪的对话内容,还有苏祢挥来挥去的双手,眼神似乎在看两个智障,但嘴角一勾,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这次苏祢没有往回缩,脖间是一瞬的温热,酥酥痒痒。
“解。”救人一命不留只言片语的侠客云淡风轻道。
她终于缓了口气。
仰清看这女孩正经又呆萌的样子,笑得失了声,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宝藏,苏祢反应过来自己的窘样,也没忍住弯了眉眼,到了嘴边的道歉也便彻底化去。
灵听看着他们,眼里氤开一层难见的笑意,拨云见日般的温情。
仰清后来故意逗灵听说,要不是灵听趁人不备,先他解了苏祢的穴,苏祢就是小爷他的人啦。
“你敢。”灵听头也没抬,声音冷如冰雪,不知是对谁说的话。
一男一女对视一眼,同样的笑容,笑容里同样的宠溺。
哪里是,他只用了一刻解了苏祢的穴,她就一生成了他的人。
明明是,他只用了一刻,便成了苏祢一生的穴。死穴。
碰之即死,离之即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