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祢一早醒来,突如其来的降雪就像是谁彻夜精心准备的礼物,拉开窗帘的时候,她看着飘落的雪花满眼惊喜。
打开窗,想伸手触碰,但又缩回了手,还是让它们平安降落吧。
上学的路上,看着路边的草地和灌木已经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衣,与往日不太相同的景致,苏祢感觉身体里却欢快地结出了个花骨朵儿。
鞠仰清上次被一顿整治后,现在算是收了心,不迟到不早退,连体育课上的放松时间都忍痛放弃,在教室里与知识相爱相杀。
这天早上,两人都早早来到教室。
仰清刚坐下,一身的寒意还未消散,实在不想把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于是就这么背着书包,在座位上坐着,静静发呆,眼前一片茫然。
苏祢比他强一点,左手揣口袋,右手拉长了袖子捂着,准备在桌子上写写画画,默背单词。
灵听进门的时候,全身上下裹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双亮堂堂的眼睛来。
他十分讨厌冬天,尤其是还要上学的冬天,起床困难就算了,人还要撑着来学校受这鸟罪。
今一早看见下雪了,气贼不顺。
他走到座位时,仰清被眼前这人的装扮激得回过神来,但还是不想动弹,于是保持原状。
灵听取下围巾和帽子,塞进书包。看看两人,再扯着手套,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真是服了你们的气。”
摘下的手套一只甩到鞠仰清头上,一只扔到苏祢的桌上,正好挡住了下面的单词。
苏祢抬头。仰清也终于要动一动,整个人懒洋洋的,最近吃了太多学习的苦,疲了。
“冷就麻溜地给老子戴上!”
苏祢有点难为情,心想说就是刚从外边进教室冷,暖气开着一会儿就好啦。
还没说出口,就瞥到了那人阴森的神情,还有正欲出手再整治鞠仰清一番的动作,她乖乖拿过戴在了右手。
手套里还留着上一个人的体温,虎口处像有蒸汽,微潮。
苏祢愣神,右手没再动过。
灵听看着鞠仰清这两天像是来大姨夫的样子,这人还没完了。
“给我收了你这熊样,老子寻思这没爹没娘的是我又不是你,明天拿着卡要什么给我滚去买。”
一句话,说者无心,但苏祢听了进去。
“唉,你不懂,爷愁的是这点手套吗?”
鞠仰清愁的是,他那老爹奉行狼式教育,上次狠狠揍了他一顿,还断了他的零用钱,这连入冬了都没关心关心他,饱不饱,暖不暖,要等到期末考成绩出来,满意了才可能和他恢复正常父子关系,当然主要是经济上的关系。
想起这日渐消瘦的模样,心疼地抱了抱自己。
他用胳膊拐了拐同桌:“诶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应了那句,宽衣解带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灵听一脸恨铁不成钢:“我劝鞠伯伯还是别认你,有辱门楣。”
仰清撅撅嘴,表示不服。
等到后天的休息日,难得出了一整天的太阳,仰清来到苏宅,找苏祢出去。
“灵听让我去买点东西,你和我一起呗。”
他把苏祢带到了一个商圈,走进一家店,经理见来人,连忙笑着上前:“昨刚到货,鞠少今天想挑点什么我给您介绍?”
“不用,等会儿叫你。”他说着便带苏祢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