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祢见这家店里客人就两个,陈列的东西少但工艺精,标码后面的零倒不少。
她想就这价位,人多才奇怪啊。
他很快挑了一副男士兔绒纯黑色手套,D字开头的logo在并不显眼的位置,找人包起来后就带着苏祢到了女士区。
“我怕我挑的不合你们女生心意。”仰清让苏祢自己选,他就安静地跟在身后。
苏祢觉得无缘无故收人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是她能接受的,于是推辞:“我之前在南方没有戴手套的习惯啦,谢谢你的心意。”
不过这是实话。
苏碧云之前给她的零用钱里多出来好大一笔,让她添置点入冬的用品,她之前那段时间没有空闲,而且长时间在室内,再看苏弋也没事,觉得自己不用那些也没差,就没放在心上。
“不行,那就当是感谢你今天陪我出来的礼物嘛,而且这儿的冬天又冷又长,你一小姑娘冻坏了怎么办。”仰清轻推了她一下,让她快选。
又补充道:“灵听说我俩今天想拿什么随便拿,咱不用替他省钱哈。”
原来是灵听,他告诉仰清带上苏祢。
苏祢见盛情难却,再推脱就失了分寸,看了一圈,选了一对相对价格低一些的,起码符合她这年纪的女款粉色手套。
见仰清要去结账,连忙叫住:“那个,仰清,我想再要一副和你一样的手套,但是钱让我自己付,行吗?”
仰清心里一想就明白:“是要给苏弋吧,不用管他,这人铁做的,从小不用这些。”
听他这么说,她点点头,又谢了他一次。
司机在门口等着,今晚说好了找苏弋吃晚饭。
回去的路上,苏祢看着手里的东西,若有所思。
还是开口:“仰清,为什么灵听要一个人住。”
他同苏祢一起坐在后排,听闻便看向她:“灵家当年是我们几家里最早抽身的,他爸灵安明当年借着老一辈的光,公司开得顺风顺水,但后来公司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事,就只能搬到隔壁市去,其实对后来也没什么影响。他妈走得挺早,他爸后来就给他找了个继母,还生了一个妹妹叫灵桐,你以后见得到,他们三个一起住,灵听说什么也不离开从小住的这个宅子,这些年就拗着呗。”
苏祢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些缘由,再想起她去过的那个房子,以及过去几个月的所见所闻,此刻如鲠在喉,想再说些什么,作罢。
回去正好饭点,大人今天有宴请刚出门,灵听已经坐在桌前,苏弋布着碗筷,见二人回来催促着他们放东西,洗手准备吃饭。
苏祢刚坐到灵听旁边,正要开口。
“谢谢两个字我已经听腻了,换别的。”少爷说着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上可乐。
小同学眨了眨眼睛,今天日照充沛,小小的花骨朵“啪”一声,挣脱包裹住的萼,开了。
她笑得慧黠:“Thank you~”
灵听直直盯着她,一秒,两秒……正好苏弋把菜端上桌。
“苏弋,你妹是个傻的,把她带走!”少爷朝苏弋吩咐道。
苏弋使劲捏了一下他的后脖:“你妹才傻呢,滚边儿去!”
灵听冷笑一声,我妹才不傻呢。
临近年末,如幻梦般的二零零五年,在烟火中结束。
二零零六年,在奔跑中到来。